眼看快到黄家老宅,他忽然开口:“李叔,那个贱人关在哪儿?带我去。”
驾驶室和后排之间有隔音板,这话只有他和同坐后排的李叔能听见。
当初黄爵把小梅关进地窖,就是吩咐李叔亲自送饭,严禁泄露消息。
如今黄爵死了,黄禹宸掌家,李叔哪敢有半点违逆,立刻应道:“是,少爷。回去我马上带您去。”
回到黄宅,李叔领着黄禹宸,直接去了后院。
李叔识趣地停在门口:“少爷,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黄禹宸“嗯”了一声,独自走了下去。
地窖里只有顶上一盏惨白的应急灯,光线昏暗浑浊。
小梅蜷缩在床上,听到脚步声,惊恐地抬起头。
她被关在这里不知日夜,虽然饿不死,但精神已接近崩溃。
之前被黄爵用皮带抽出的伤还没好全,动一下就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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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光线下,她能模糊认出是黄禹宸,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挣扎着坐起来,挤出最可怜柔弱的模样,声音发颤:“大、大少爷?是您吗?求求您,放我出去吧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这里好黑,我好怕。梅姨出去给你买乐高积木。”
她试图哄骗“傻少爷”,来博取同情。
黄禹宸站在几步外,安静地看着她表演,直到她说完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想出去?”
小梅拼命点头,眼泪说来就来:“想!大少爷,求您了!”
“可以啊。”黄禹宸语气平淡,“求我。现在家里,我说了算。”
小梅一愣。
不对劲。
这语气,这神态。
都和以前截然不同。
她试探问:“大少爷……您、您好了?”
黄禹宸:“好了。”
巨大的惊愕之后,小梅立刻抓住这根“稻草”,哭得更加凄惨:“大少爷!求求您!让我见见爵哥吧!我要当面跟他认错,求他原谅我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黄禹宸似乎觉得很有趣,反问:“你跟他道什么歉?他把你打成这样。”
小梅忙不迭地表态:“是我不对!是我不好!但是夫人真的不是我杀的!我没想到她那么脆弱,会想不开。如果早知道,我打死也不敢刺激她啊!大少爷,求求您原谅我吧!”
她说着,竟真的从床上滚下来,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提到母亲的死,黄禹宸非但没有动怒。
反而……笑了。
先是低低的笑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控制不住,最后甚至笑弯了腰,笑出了眼泪,笑的像哭一样难听。
小梅吓傻了,呆呆地跪着,仰头看着他。
笑了好一阵,黄禹宸才抬手抹了抹眼角,深吸几口气,勉强止住:“对不起,实在没忍住。”
小梅哆哆嗦嗦:
“是、是我太可笑。大少爷,我就是个小丑,求您跟爵哥求求情。”
黄禹宸收敛了笑容,看着她,轻轻吐出四个字:
“没机会了。”
小梅心里一沉,以为他是不肯给机会。
谁知黄禹宸下一句是:“因为我爸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小梅晴天霹雳,整个人僵住。
死了?
这么厉害的一个人、像帝王一样强大的男人。
就这么。
死了?
她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:“爵哥他……没了?”
黄禹宸拿出手机,将新闻上黄爵的黑白照给他看。
小梅眼眶瞬间红了。
但震惊和悲伤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,求生的欲望立刻压过了一切。
她猛地向前膝行两步:“大少爷!求求您放了我吧!我立刻带禹骏走,走得远远的,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,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!”
黄禹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:“哦?真的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玩味,“但是我,还挺喜欢这个弟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