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“龟缩,非求生之道。”
“以彼之矛,攻彼之后?愚不可及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定海神针,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。
“归源者以‘纯净’为刃,欲斩万类霜天。”
“殊不知,霜天之万类,本就是‘道’之显化,混沌之诗篇!”
他一步踏出,竟直接穿透了“绝对静默壁垒”,再次出现在外部那正被灰色疯狂侵蚀的虚空中!
“帝江道友!” 众人惊呼。
数道灰色轨迹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,瞬间调转方向,朝着孤身出现的帝江延伸而来!那“抹除差异”的冰冷概念场,比之前更加浓郁、集中!
帝江不闪不避。
他甚至主动放开了自身的一切防御,任由那灰色的“概念抹除”之力,冲刷他的银袍,触及他的身躯,侵入他的超脱道果!
“盟主!” 壁垒内,惊呼变成了骇然的尖叫。
但下一刻,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发生了!
灰色的“抹除”之力,在触及帝江道体的瞬间,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、无法归类的“存在”。
帝江周身,没有爆发璀璨的光华,没有展现任何独特的法则异象。
他只是在“变化”。
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、无法用逻辑锁定的方式,永恒地、无规律地、却又和谐自洽地……变化着!
时而,他仿佛化为一片正在诞生的星云,内部规则混沌未明,充满无穷可能。
时而,他仿佛化作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,每一滴水都不同,每一瞬的河道都在微调。
时而,他仿佛成了一篇正在被无数作者同时书写、且每位作者都在不断推翻前文、又奇妙地能接续下去的动态史诗。
时而,他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“点”,但这个“点”的内部,却蕴含着足以衍生万界的、自我矛盾又自我统一的复杂信息结构!
他就像是一个活着的、行走的、自我演化的“无穷可能性的集合体”!
灰色的“抹除”之力,试图锁定他,定义他为“异常”,然后抹除其“差异性”。
但,如何锁定一个每时每刻都在诞生全新差异、且新旧差异之间并无绝对逻辑关联的存在?
如何定义一个本身就包含了“自我定义权”、且定义标准也在不断演变的存在?
如何抹除一种其“存在”的合理性,恰恰就建立在“永恒变化与差异”这一基础之上的“道”?
“抹除”之力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迟滞!它像是一个只会擦除固定线条的橡皮擦,突然面对一幅每一笔都在自主游走、变幻形态的抽象画,无从下手!
帝江感受着那灰色力量的“困惑”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