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持阵型,随我来。”
他银袍之上,混沌色光芒亮起,不再是单纯的防御,而是开始演化出复杂的“规则滤网”与“概念偏转力场”。这力场并不强硬对抗周围的灰白与灰黑,而是以一种超脱的“包容”与“引导”,巧妙地将其排斥在外围,在翻滚的污染中,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。
众人紧随其后,如同在狂暴的概念风暴中行驶的一叶扁舟,朝着封印最核心、也是压力最恐怖的区域,缓缓深入。
越往深处,景象越发骇人。
开始出现一些被“污染”的规则残骸。它们原本可能是构成封印的某个基础法则片段,或是寂灭本源逸散出的终焉法则具现。但现在,它们要么被惨白的“秩序”强行改造,变得整齐划一却失去活性,如同精致的标本;要么被灰黑的“混乱”侵蚀,变得更加狂暴无序;更多的,则是呈现出扭曲的、灰白与灰黑交织的“斑马纹”状,散发着不稳定的、危险的气息。
一些区域,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概念风暴!灰白与灰黑的涡流纠缠撕扯,迸溅出的碎片,有的瞬间“标准化”为苍白晶体,有的则“虚无化”为吞噬一切的黑暗斑点,还有的……变成了那种令人不安的混合体,静静悬浮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药神的生命探知波动,数次触碰到那些混合体,反馈回来的皆是“高度排外”、“存在逻辑自毁倾向”、“极度危险”的警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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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在穿过一片由无数扭曲规则残骸构成的、如同乱葬岗般的区域后,前方景象豁然一变。
那是一片相对“空旷”的核心。
中心处,一团庞大无比、不断蠕动变幻的暗红色意识集合体,被无数粗大的、流淌着帝江超脱道纹的金色锁链死死缠绕、镇压。那便是寂灭之主的残念核心!即便被封印,其散发的终焉、吞噬、怨恨的意念,依然如同实质的潮水,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。
而引发所有人注目的,并非这团暗红核心本身。
是在这团核心的表面,以及缠绕它的部分金色锁链之上,正生长着一些东西!
那是一簇簇灰白色的、半透明的、如同晶体又似光雾的“菌斑”或“苔藓”!
它们正在从寂灭残念那混乱的暗红“躯体”上汲取养分,又似乎在与镇压锁链上的超脱道纹进行某种诡异的“交互”。菌斑内部,可以看到极其细微的、不断流转的“秩序符文”,其结构与归源哨兵崩解后残留的“规则尘埃”如出一辙!但同时,这些菌斑的边缘,又沾染着一丝暗红的终焉色泽,使其显得既“有序”又“混乱”,既“标准”又“污浊”。
最惊人的是,在这些灰白菌斑的“根部”,也就是与寂灭残念接触的地方,帝江的超脱意志清晰感知到,有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持续不断的信息流,正从寂灭残念深处,顺着菌斑,朝着某个不可知的、遥远的混沌方向……传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