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浩觉得不是。
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无法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的东西。那是一种根植于骨血的信任,一种家人般的羁绊。
当最后一个电话挂断,许乘风将那台立下赫赫战功的诺基亚往桌上一扔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大口。
然后,他终于看向了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宁浩和邢爱娜,淡淡的宣布了那道最后的“军令”。
“三天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天之内,栖息地,所有人必须到齐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宁浩的脸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“谁不来,以后就别来了。”
轰!
宁浩的脑子彻底炸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许乘风从头到尾,就没把他这份剧本单纯的看作一个“项目”,一个可以拿来讨价还价的“商品”。
他是在审阅一份“家书”,一份来自远行游子的“汇报”。
他给出的也不是一个投资人的商业判断,而是一个大家长的决断。
这个家,要开饭了。
而饭桌上,一个家人都不能少。
这一刻,宁浩才真正理解了“栖息地”这三个字的重量。它不只是一间酒吧,一个院子。它是他们这群在偌大的京城里无处扎根的“混子”们,唯一的家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这个家的绝对核心,是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他的懒散是他的外壳,他的“混不吝”是他的保护色。在这层外壳之下,藏着的是对这个家里每一个成员最深沉的守护和最绝对的掌控。
宁浩看着许乘风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眼眶里的一股热流。
他这个骨子里不信任何宏大叙事的现实主义者,在这一刻,却被一种最朴素、最原始的情感,彻底击溃。
他吸了吸鼻子,重重的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。
“好,都回来。”
“家,开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