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越和王劲松则显得从容许多。吴越正端着一杯温水小口喝着,气质温婉而沉静。王劲松老师则像是在自家书房一样,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许乘风推门而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打招呼,只是笑着走到坐立不安的郭京飞身边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京飞,干嘛呢?练舞台调度呢?我可告诉你,这儿是《艺术人生》的后台,不是你家话剧团的排练厅,别一会儿上台了抢朱军老师的活儿。”
郭京飞被他吓了一跳,回头看到是许乘风,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,脸上满是“悲痛”的表情:“风哥!你可算来了!我紧张啊!这可是《艺术人生》!我感觉我这前半生的人生加起来,都不够朱军老师问三分钟的!”
许乘风被他这戏精的样子逗乐了,他转头看向一旁也被逗笑的胡歌,指着郭京飞说:“老胡,看好你这师哥,别让他戏瘾犯了,一会儿上台去抱着朱军老师的大腿,哭诉自己的人生有多不容易。”
胡歌被这番话逗得彻底放松下来,他笑着接梗:“放心吧风哥,我一定拉住他,保证不让他给咱们上戏丢人。”
郭京飞一看连师弟都“叛变”了,更是“悲愤”地指着两人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后台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,被这三人一闹,瞬间变得轻松起来。
连闭目养神的王劲松老师,嘴角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演播厅里,当主持人朱军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,说出“欢迎《后天》剧组,一群为戏而生的朋友们”时,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朱军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最年长的王劲松身上。
“劲松老师,我看了片花,您在里面饰演一位顶尖的科学家,也是一位父亲。在末日面前,这两个身份,哪一个更重?”
王劲松沉吟片刻,用他那独有的、带着书卷气的沉稳声音回答:“在电影里,他首先是一个科学家,因为他肩负着几亿人的安危。但在他的心里,他永远是一个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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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场戏,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,这个决定可能会拯救世界,但也会让他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。拍那场戏的时候,我没有去想什么人类命运,我就在想我自己的儿子。”
“我想象着,如果是我,我会怎么选。那种撕心裂肺的痛,是演不出来的。一个演员的责任,是演好一个角色。但一个父亲的责任,是守护他的孩子。在那一刻,我不是在表演,我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。”
这番话,真挚而深刻,让现场许多观众都红了眼眶。
朱军点了点头,又将目光转向了吴越。
“吴越老师,您饰演的是陈科学家的妻子,同时也是一位身处一线的医生。当灾难来临时,您所扮演的角色,内心的矛盾想必是巨大的。”
吴越温柔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。
“是的。她一方面是母亲,最想做的就是冲回家,找到自己的孩子。但她一回头,看到的是满走廊的伤员,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她。她的职业告诉她,她不能走。”
“所以,演那场戏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四个字——‘舍’与‘得’。你舍弃了对‘小家’的守护,才能得到对‘大家’的安宁。这种选择,我想不仅仅是电影里的角色,也是现实中,我们无数医生、军人、消防员每天都在面对的。她们不是没有软肋,只是选择把责任扛在了肩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