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你了。”
三个字,很轻。
却像三颗石子,投入万茜心中那片沉寂已久的湖泊,激起一圈又一圈,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万茜的眼圈,瞬间就红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,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,和那双只为她而亮的眼睛。
戛纳的风光,中影的庆功宴,数千万美元的海外合同……
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留在京城,留在那个名利场的中心,享受属于他的荣耀。
可他却来了这里。
坐着红眼航班,翻过学校的围墙,像个愣头青一样,出现在她面前。
只为了说一句,想你了。
这个死傲娇。
一股混杂着委屈、感动和巨大喜悦的情绪,猛地冲上心头。
万茜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簌簌的掉了下来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。
她只是上前一步,伸出拳头,不轻不重的捶在了许乘风的胸口。
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听起来像是在抱怨,又像是在撒娇。
许乘风没有躲,任由她捶着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的,有些笨拙的,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。
“嗯,我是疯子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些傻。
万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终于也忍不住,破涕为笑。
她不再捶他,而是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,仿佛要把他这些天不见的样子,都刻进心里。
排练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那盏昏黄的落地灯,温柔的笼罩着他们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栖息地酒吧。
乌尔善的房间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宴会结束的乌尔善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,房间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
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乌尔善双眼布满血丝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正死死的盯着摊在桌上的剧本。
《活埋》。
乌尔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反反复复的读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被活埋的男人,亲身体会着那种幽闭,那种绝望,那种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。
这是一个天才的剧本。
也是一个魔鬼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