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!停!那个前景!袁弘!谁让你跑得跟百米冲刺一样的!你是急着去投胎吗?我要的是带着疲惫的奔跑,不是亡命冲锋!”
袁弘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,一脸的错愕。
“重来!”
第二次,袁弘学乖了,他刻意放慢了速度,脸上也努力做出疲惫又茫然的表情。
“咔!”宁浩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,“慢了!你是在公园里散步吗?后面有冰河世纪在追你!我要的是那种马上就要被吞噬的紧迫感!不是让你演林黛玉!”
袁弘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,快也不行,慢也不行,这到底要怎么跑?
第三次,袁弘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,取了一个中间值,速度不快不慢。
“咔!”宁浩直接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,拿起大喇叭,对着袁弘的方向喊,“你起步的时机晚了0.5秒!就是这0.5秒,你正好挡住了郭京飞扭头的镜头!他那个情绪刚上来,被你一个大脑袋硬生生给憋回去了!你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吗?专门来破坏我们演员情绪的?”
远处的郭京飞一脸无辜地躺枪,只能报以同情的微笑。
“重来!重来!”
第四次。
“咔!你的表情!我要的是绝望中的一丝茫然,不是便秘时的痛苦!你会不会演戏?不会演戏回学校重修去!”
第五次。
“咔!手!你的手在干什么!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!自然一点!身体僵得跟个僵尸一样!”
一旁的胡歌,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幸灾乐祸,到后来的心疼,再到此刻的敬畏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个剧组的“妖孽”,不仅仅是演员,导演更是个彻头彻尾的“暴君”。他对待画面的要求,已经到了像素级别。每一个出现在他镜头里的人,哪怕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虚影,都必须是他想要的样子。
在被宁浩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反复折磨了十几遍后,袁弘彻底没了脾气。
他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宁浩的每一句批评,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