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师傅,诸位,辛苦了!”林琛环视众人,“此乃第一步!接下来,枪管才是重中之重!”
枪管的制造,是另一个难题。要承受火药爆炸的巨大压力,内壁必须光滑如镜,不能有丝毫砂眼或偏差,否则极易炸膛。传统的铸造法难以达到要求,只能用精铁卷裹成管,然后用水力或人力驱动的深孔钻进行反复钻磨。
林琛改进了钻头的材质和形状,并设计了一套简单的夹具和导向装置,确保钻孔的直线度。他又亲自监督铁料的选材和卷管工艺,要求每一根还只是粗坯的枪管,都要经过敲击听音、测量壁厚等多道检验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王恭厂内炉火不熄,锤声日夜不断。林琛几乎以厂为家,与工匠们同吃同住。他的官袍上沾满了油污和铁锈,双手也磨出了水泡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期间,并非一帆风顺。一批好不容易筹集到的上等苏钢,在运送途中被劫;几个关键部位的匠人莫名病倒;甚至夜里还有试图潜入匠作区搞破坏的毛贼,被加强的守卫及时发现拿下。
林琛心知肚明,这都是对手的小动作。他不动声色,一边通过钱太监和周主事加强内部管控和外部戒备,一边更加快了研制进度。
终于,在限期将至的前十天,第一支完全由王恭厂自制的、按照林琛图纸打造的燧发枪样枪,组装完成了!
枪身长约四尺,胡桃木的枪托被打磨得光滑顺手,黑沉沉的精铁枪管泛着冷冽的光泽,那个小巧而复杂的燧发击锤机构如同点睛之笔,镶嵌在枪机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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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参与制造的工匠都围在旁边,屏息凝神。周大锤亲手将定装纸壳弹药(这也是林琛提出的改良,将定量火药和弹丸用油纸包好,提高装填速度)从枪口装入,用通条压实,然后扳开击锤,将枪递给了林琛。
“大人,请您试枪!”
林琛接过这支凝聚了他和众多工匠心血的火铳,手感沉实,重心得当。他走到临时划出的试射区域,远处百步之外,立着一个披着旧棉甲的草人靶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照自己制定的操作规程,举枪,瞄准,扣动扳机。
“咔——砰!”
击锤落下,燧石擦出火星,点燃引药,一声比鸟铳更显清脆利落的巨响爆发出来!枪身猛地向后一坐,一股白烟从枪口喷涌而出。
远处,那草人靶子胸口位置的棉甲,应声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