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程照旧,而且要加快!”林琛手指点在沙盘上即将拓宽的一段河道,“不仅要加快,还要大张旗鼓!陈渠!”
“属下在!”陈渠应声上前。
“你带人,将我们设计的那套‘水力冲沙’装置,就在风四爷势力最盛的那个码头附近架设起来!动静闹得越大越好!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我们格物院,不仅有清淤的利器,更有让漕运脱胎换骨的决心和能力!”
陈渠虽然不明白林琛的深层用意,但对林琛的命令从不怀疑,立刻大声道:“是!属下保证让那帮家伙开开眼!”
张居正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林琛的意图。这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大张旗鼓地展示新器,既能鼓舞己方士气,吸引风四爷一党的注意力,掩盖暗中的调查,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心理战。
接下来的几日,通州码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。一边是格物院热火朝天地架设起庞大的水力装置,利用水流动力自动冲刷拓宽河道,引得无数人围观惊叹;另一边,王启年派出的精干人手,如同幽灵般渗透进码头的各个角落,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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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居正则坐镇行辕,依据林琛的指示,不断地向漕督衙门和户部行文,要求调阅盐政档案,态度强硬,理由充分,给风四爷及其背后的保护伞持续施加压力。
风四爷起初对格物院弄出的“大水车”嗤之以鼻,认为不过是哗众取宠,但当那装置真的开始高效地冲刷河道,甚至影响到了他控制下的一些泊位时,他才感到一丝不安。而张居正不断发往京城的公文,更让他和他背后的势力如坐针毡。
“四爷,情况不妙啊!”漕运分司副使刘能偷偷找到风四爷,脸色发白,“那林琛揪着盐账不放,张居正那小子又逼得紧,京城那边……成国公府传来消息,让我们最近收敛点,别撞到刀口上!”
风四爷脸色阴沉,独眼里闪烁着凶光:“收敛?现在收敛还来得及吗?那林琛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!他查盐账,就是冲着我来的!”他焦躁地踱步,“不能再等了!必须尽快把那批‘货’出手,拿到钱,万一……万一有事,也好有个准备!”
“可是四爷,那批货数量太大,一下子出手,目标太明显了!”刘能担忧道。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风四爷咬牙道,“就定在明晚子时!老地方,老路子!你让孙福把仓里的账目做平,手脚干净点!”
他们自以为隐秘的筹划,却不知早已被王启年安插的耳目探知,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林琛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