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那我们明日去村落的时候,要不要带些官兵?万一遇到盗匪怎么办?”阿福问道。
林砚摇了摇头:“暂时不用带太多官兵,我们只是去了解情况,带太多官兵反而会打草惊蛇。而且王怀安说,飞天虎与朝中官员勾结,我们无法确定当地官府中是否有他的眼线,若是贸然调动官兵,恐怕会泄露消息。明日我们只带两个可靠的官兵,乔装成普通百姓,跟随我们一同前往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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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议完毕,三人各自歇息。夜色渐深,客栈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林砚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,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青崖镇的百姓、黑风寨的山贼、官银失窃案的线索以及飞天虎的传闻,心中清楚,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。但他握紧拳头,想起青崖镇晨光中百姓脸上的笑容,想起苏晚晴所说的“守护山河是使命”,便觉得心中充满了力量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林砚三人便带着两个可靠的官兵,乔装成商人,跟着王怀安前往望风岭周边的村落。
他们首先来到的是离望风岭最近的李家村。刚走进村子,便看到一片破败的景象——许多房屋的屋顶被掀翻,墙壁上布满了刀斧的痕迹,村口的老井旁,几个年迈的村民正坐在石头上叹气。
“李老汉,”王怀安走上前,对着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道,“这位是林先生,他特意来了解飞天虎盗匪骚扰村子的情况,你们有什么话,尽管跟林先生说。”
李老汉抬起头,看到林砚三人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被绝望取代。他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?盗匪来了一次又一次,官府来了一次又一次,可盗匪还是照样猖獗。上次他们来村子劫掠,抢走了我们所有的粮食和牲畜,还打死了我的儿子,我这把老骨头,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给杀了。”
说到这里,李老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,其他村民也纷纷抹起了眼泪,诉说着自己的遭遇。有的村民说,自己的女儿被盗匪掳走,至今杳无音信;有的村民说,自己辛苦种了一年的庄稼,被盗匪一把火烧了个精光;还有的村民说,盗匪每次来的时候,都会留下话,让村民们每月向他们缴纳粮食和钱财,若是不缴,就会血洗村子。
林砚静静地听着,心中充满了愤怒。他走到李老汉面前,轻声说道:“李老汉,各位乡亲,我知道你们受了太多的苦。但请你们相信,我一定会想办法剿灭这些盗匪,还你们一个安宁的生活。现在,我想问问大家,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望风岭中有秘密通道?或者有没有人去过望风岭深处,知道盗匪的巢穴所在?”
村民们闻言,纷纷摇头。这时,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了出来,怯生生地说道:“先生,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。上次我去山中砍柴,不小心迷路了,误打误撞走进了一条山洞,山洞的另一端通往望风岭的深处,我在山洞里看到了盗匪的身影,他们好像在搬运什么东西。我害怕被他们发现,就赶紧跑了回来。”
林砚心中一喜,连忙问道:“少年,你还记得那条山洞的位置吗?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?”
少年点了点头:“我记得,就在村子后面的半山腰上,洞口被藤蔓遮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好!”林砚立刻说道,“王大人,你立刻派人回县衙,调派五十名精锐官兵,让他们乔装成百姓,悄悄前来李家村集合。另外,让医官带上足够的药材,一同前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王怀安连忙应下,派人火速前往县衙调兵。随后,林砚让少年带路,带着苏晚晴、阿福和两个官兵,朝着村子后面的半山腰走去。
少年所说的山洞果然隐蔽,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覆盖,若不是少年指引,根本无法发现。林砚让官兵拨开藤蔓,洞口露出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,吹亮后,率先走进了山洞。
山洞狭窄而潮湿,地面凹凸不平,行走起来十分困难。众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山洞渐渐变得宽敞起来,前方传来了微弱的灯光和说话声。
林砚示意众人停下,压低声音说道:“前面应该就是盗匪的巢穴了,大家小心行事,不要惊动他们。”
众人点了点头,跟在林砚身后,悄悄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。走到山洞的拐角处,林砚探头望去,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溶洞,溶洞里摆放着许多粮食和牲畜,十几个盗匪正围坐在篝火旁喝酒聊天,还有几个盗匪在溶洞的另一侧看守着十几个被掳来的百姓。
“没想到这秘密通道竟然直接通往盗匪的巢穴。”苏晚晴凑到林砚耳边,轻声说道,“溶洞里的盗匪不多,估计大部分都出去劫掠了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是等官兵来了再动手,还是现在就救人?”
林砚沉思片刻,说道:“现在动手,我们人数太少,一旦惊动了盗匪,恐怕会有危险。而且我们不知道溶洞里是否还有其他盗匪,也不知道是否有其他秘密通道。不如我们先退出去,等官兵来了之后,再一同行动,一举剿灭盗匪,救出被掳的百姓。”
众人一致同意,悄悄退出了山洞。回到李家村时,调派的官兵已经赶到,医官也带来了药材。林砚立刻召集官兵,制定作战计划:一部分官兵跟随少年从秘密通道进入溶洞,趁盗匪不备,突袭溶洞里的盗匪;另一部分官兵则在望风岭的主路口埋伏,防止外出劫掠的盗匪返回;剩下的官兵则在李家村周边警戒,保护村民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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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完毕,众人按照计划行动。林砚带着苏晚晴、阿福和一部分官兵,跟着少年再次进入秘密通道,朝着盗匪的巢穴走去。
到达溶洞拐角处时,林砚示意官兵做好准备,随后举起手,猛地挥下。官兵们立刻冲了出去,朝着篝火旁的盗匪发起突袭。盗匪们毫无防备,被打得措手不及,有的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官兵制服了;有的想要反抗,却被官兵一剑挑落武器,摔倒在地。
“不好!有官兵!”一个盗匪反应过来,大声呼喊着,想要朝着溶洞深处跑去。林砚眼疾手快,拔出长剑,飞身上前,一剑将那盗匪的腿划伤。盗匪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,被随后赶来的官兵制服。
溶洞里的盗匪很快就被全部剿灭,被掳的百姓看到官兵,激动得泪流满面。林砚让官兵将百姓带到安全的地方,交给医官检查身体,随后便带着苏晚晴和一部分官兵,朝着溶洞深处走去。
溶洞深处有一个石门,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,像是某种暗号。苏晚晴仔细观察着花纹,忽然眼前一亮:“这花纹与青崖镇石棺上的花纹有些相似,或许也是某种机关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,让官兵退后,随后与苏晚晴一同研究石门上的花纹。苏晚晴根据兵书中记载的前朝机关之术,尝试着按压花纹上的凸起部分。试了几次之后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石门缓缓打开。
石门后面是一个密室,密室里堆放着许多金银珠宝,还有几个木箱,箱子里装着的竟是朝廷的官银——正是半年前失窃的那批官银!
“没想到官银竟然藏在这里!”阿福激动地说道,“公子,这下官银失窃案终于有线索了!”
林砚看着密室里的官银和金银珠宝,眼神锐利:“这些珠宝,想必是飞天虎劫掠过往商队和百姓所得,而官银,则是他与朝中官员勾结,盗取而来的。现在,我们只需要等到外出劫掠的盗匪回来,抓住飞天虎,就能查清与他勾结的官员是谁了。”
众人在密室里等候了大约两个时辰,洞口传来了官兵的信号——外出劫掠的盗匪回来了。林砚立刻让官兵做好准备,埋伏在石门两侧。
很快,一群盗匪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胡须的汉子走进了溶洞。那汉子腰间挂着一把大刀,眼神凶悍,正是飞天虎。他刚走进溶洞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,刚要呼喊,林砚便带着官兵从石门后冲了出来,长剑直指飞天虎。
“你们是谁?竟敢闯我的巢穴!”飞天虎怒吼一声,拔出大刀,朝着林砚砍来。林砚不慌不忙,侧身躲避,随后一剑刺向飞天虎的手腕。飞天虎吃痛,大刀险些掉落,他心中一惊,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,剑法竟然如此精妙。
苏晚晴见状,也拔出匕首,朝着飞天虎的侧面攻去。飞天虎腹背受敌,渐渐有些吃力。他的手下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其他官兵牵制住,根本无法靠近。
几个回合下来,飞天虎身上已经多处受伤,体力渐渐不支。林砚抓住机会,一剑挑飞飞天虎手中的大刀,随后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:“飞天虎,你已无路可逃,束手就擒吧!”
飞天虎看着围在身边的官兵,知道自己无法逃脱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随后又露出狰狞的笑容:“束手就擒?我告诉你,我背后有人,你们若是敢动我,我背后的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“你背后的大人是谁?”林砚冷声问道,“半年前的官银失窃案,是不是你与他勾结所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