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你不要命了吗?’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,抬头瞪了他一眼。”】
周行听完,沉默了几秒:“很有画面感。”
“那女主角的性格呢?”他问,“你打算怎么写?”
“沈念。”林砚说,“她比顾行舟大三岁,性格更外向,也更现实。她知道拍纪录片赚不了多少钱,也知道这个行业有多残酷。但她还是坚持,因为她觉得,有些故事如果没人记录,就会被彻底遗忘。”
“她和顾行舟的冲突点,会在哪里?”周行问。
“在于‘记录’的方式。”林砚说,“顾行舟想通过建筑,把老街区的记忆保存下来;沈念想通过影像,把住在老街区里的人的故事保存下来。他们一开始会互相看不顺眼,觉得对方的方式不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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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呢?”周行问。
“后来,他们会发现,其实他们做的是同一件事——都是在对抗遗忘。”林砚说,“只是用的工具不一样。”
周行点点头:“这个主题很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:“那反派呢?我们需要一个对立面。”
“我想把反派设定成一个开发商。”林砚说,“但不是那种脸谱化的坏人。他也曾经在老城区长大,小时候在那些巷子里跑来跑去。只是后来,他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拆掉老街区?”周行问。
“因为他觉得,老街区已经不适合现代人的生活了。”林砚说,“他说,那些房子又旧又破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住起来很辛苦。他觉得,把它们拆掉,盖成新的高楼,是在‘改善居民的生活’。”
“那他和顾行舟的矛盾,就不只是利益冲突,而是价值观的冲突。”周行说,“这个很有意思。”
“对。”林砚说,“我想让这个角色复杂一点。他不是单纯的坏人,他只是站在了另一个角度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其实,他也可以看作是顾行舟‘可能成为的样子’——如果顾行舟有一天放弃了自己的坚持,选择向现实妥协。”
周行沉默了一会儿:“这个设定很有力量。”
“那我们给这个开发商起个名字吧。”他说,“叫什么好呢?”
“陆则。”林砚说,“‘则’有规则、准则的意思。他相信的是另一种‘规则’。”
“好。”周行说,“那故事的主线就清晰了:顾行舟和沈念,在老街区即将被拆迁的背景下,试图用自己的方式,为这片土地留下一点东西。他们和陆则之间,会有一场关于‘记忆’和‘发展’的较量。”
“还有他们内心的挣扎。”林砚补充,“顾行舟会怀疑,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;沈念会怀疑,自己拍的纪录片会不会永远没人看;陆则也会在某个时刻,被自己的过去触动,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这个故事,会很好看。”周行说。
他转过头,看着林砚:“那你打算怎么写结局?”
“我想让结局……不那么圆满。”林砚说,“老街区最终还是被拆掉了一部分,只剩下一小片被保留下来,改造成‘记忆博物馆’。”
“那不就是成功了吗?”周行问。
“是成功,但也是妥协。”林砚说,“顾行舟没有拯救整个老街区,他只是保住了其中的一部分。他会明白,有些东西,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守住的。”
“那他和沈念呢?”周行问,“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?”
“我想让他们的关系,也停在一个‘未完待续’的状态。”林砚说,“他们都还在各自的道路上往前走,没有时间停下来谈一场安稳的恋爱。但他们都知道,在这座城市里,有一个人和自己在做类似的事情。”
“这种感觉,比‘在一起’更打动人。”周行说。
“嗯。”林砚点头,“我想写的是,普通人在时代洪流里,尽力而为之后的那种——不完美,但真实的结局。”
周行笑了笑:“你这是在写你自己。”
林砚也笑了:“可能吧。”
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——房租、水电费、银行卡里的余额,还有那些被退稿的剧本。
“不过,”周行说,“至少,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可以一起努力的目标。”
他把那份合同推到林砚面前:“你先签了吧。这五万元,是你应得的。”
林砚看着合同,心里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