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破旧的玻璃窗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客厅里，父亲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，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。林砚知道，这个家经不起任何波澜了。父亲的病需要常年吃药，弟弟的学费还没凑齐，而他的音乐梦，在生存面前，似乎成了一种奢侈。

他把通知书塞回书包最底层，用校服外套裹紧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滚烫的梦想暂时封存。转身时，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吉他。那把吉他是表哥淘汰下来的，琴身有一道明显的裂痕，弦也松了两根，但却是林砚眠最宝贝的东西。他蹲下身，轻轻抱起吉他，指尖划过冰冷的琴身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“小砚，出来吃饭了。”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
林砚赶紧擦干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他走到客厅，桌上摆着两菜一汤，清炒土豆丝，凉拌黄瓜，还有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蛋花汤。这是这个家最常见的晚餐，却也是母亲能拿出的最好的饭菜。

父亲坐在桌前，脸色苍白，看到他出来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是不是又去练琴了？”

林砚的心猛地一紧，低下头，不敢看父亲的眼睛：“没有，我去图书馆看书了。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。母亲给林砚夹了一筷子土豆丝：“多吃点，学习辛苦。”

“妈，我想……”林砚鼓起勇气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却被父亲打断了。

“小砚，爸爸知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