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传习所的龙窑再次点燃。林砚将那个深空归来的瓷球,与孩子们捏的瓷偶、学徒们调的新釉瓷球一起,放进了最深处的匣钵。老陈亲自添了第一捆松柴,松枝燃烧的噼啪声里,混着孩子们的欢呼与学徒们的惊叹。
这次烧窑,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。林砚和老陈轮班守在窑门口,唐糖则带着小伙伴们,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捡松柴,林舒则守在一旁,用专业的仪器记录着窑温的变化与松烟的成分。
开窑的那天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考察团刚好抵达。当窑门被缓缓推开时,一股混合着松烟、瓷土与宇宙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林砚第一个走进窑内,在最深处的匣钵里,找到了那个漂泊归来的瓷球。
奇迹发生了。
瓷球没有碎裂,反而在柴烧的高温与松烟的浸染下,焕发出了新的生机。原本黯淡的星点变得更加温润,星云纹路与松烟的烟霞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釉色——像宇宙深处的星云,又像龙窑上空的晨雾。那些陨石划痕,在高温下被熔成了细细的银线,纵横交错,像一张连接地球与深空的网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,胎体上的十个字,在松烟的映衬下,竟然微微发亮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考察团的团长拿起瓷球,眼底满是震撼。他轻轻抚摸着那些银线般的划痕,又看了看周围孩子们手里的柴烧瓷球,突然明白了这份技艺被列入非遗的意义——它不仅是传统与现代的融合,更是人类对宇宙的向往,对梦想的传承。
当天晚上,传习所的院子里搭起了篝火。来自世界各地的学徒、航天城的工程师、考察团的成员,还有那群孩子们,围坐在篝火旁,手里都捧着一个星空瓷球。
唐糖捧着自己烧的那个瓷球,走到林砚身边,轻声问:“林叔叔,这个瓷球上的轨道纹路,真的能飞到太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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