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啊,要么是突然转性了,要么就是憋着什么坏呢!这一家子人,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为富不仁、狗眼看人低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另一名护士连忙轻轻拉了她一把,示意她小心被旁人听到,毕竟医院里人多眼杂,闲话传得最快。两人匆匆核对完最后一批医嘱,签完字,便快步离开了护理单元。
午夜时分,医院彻底陷入了沉寂。白日里的喧嚣尽数散去,只剩下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,以及走廊尽头空调出风口隐约传来的风声,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。
与楚梦一同值夜班的护士,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前往病房查房,可直到此刻,依旧迟迟没有回来。
楚梦刚整理完用药清单,头顶的白炽灯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几下,光线忽明忽暗。
就在灯光勉强恢复稳定的瞬间,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,轻飘飘地从走廊深处缓缓飘了过来:
“护士……我的药……”
楚梦脚步微微一顿。
这个声音,她太过熟悉了。
是那位早已离世、却始终流连在病房中、迟迟不肯离去的老爷子。以前每到深夜,他总会循着记忆,寻找护士索要本该早已停用的降压药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带着几分无奈,从治疗车里取出一盒未拆封的降压药,转身朝着走廊尽头那间早已空无一人的旧病房走去。
脚步停在病房门口时,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,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,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隙。缝隙缓缓扩大,老旧的门轴没有发出半点吱呀声响,门后是一片漆黑,就连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,都透不进一丝一毫,仿佛里面藏着无尽的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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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梦没有丝毫迟疑,抬手轻轻一推,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,瞬间将外界所有微弱的声响彻底隔绝。监护仪的滴滴声、风声,全都消失不见,整个病房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