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宇像寻到暖窝的懒猪,四肢尽数缠了上来,胸膛紧贴着楚梦的后背,一只咸猪手也落在她胸前,整个人沉甸甸黏在她身上,赖着不肯挪动分毫。
“别乱动,讨厌……”他埋在她的长发里闷声轻笑,语气满是得逞的得意,任凭楚梦如何挣扎,都纹丝不动。
晚风穿过木格窗棂,轻轻掀动轻薄纱帘,裹挟着戈壁深夜微凉的风沙气息涌入屋内。房里再也没有打闹拌嘴的声响,只剩两人紧紧相贴、交叠在一起的浅浅呼吸,温柔融在静谧的夜色之中。
屋外的天色却在悄然剧变,原本缀着零星星辰的夜空,不知何时涌来层层叠叠的厚重黑云。月光骤然被遮蔽,夜墟漠城坠入浓稠的昏暗,连远处城楼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不知过了多久,厚重云层缓缓向两侧散开,被遮蔽许久的圆月挣脱乌云,缓缓展露全貌。
可那轮圆月早已褪去往日素白柔和的清辉,整轮月身浸染着浓郁妖异的赤红,如同浸透滚烫鲜血。血色月华静静洒落整座城池,院内草木、屋舍、青石小路,尽数被镀上一层暗沉诡异的红芒。
此刻,无边无垠的大漠之上,一道绵长的黑影自天际尽头缓缓蠕动,朝着夜墟漠城的城门稳步靠近。
队伍前端的人影隐在漫天风沙之中,长长的队列一路绵延,直抵漆黑幽深的沙丘深处。整片大漠死寂无声,没有脚步声,没有交谈声,甚至连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都不存在,唯有风沙摩挲沙砾的细碎声响,衬得这支队伍愈发阴森可怖。
血月的红光尽数泼洒在队伍众人身上,可他们的脸颊毫无半点血色,苍白得如同深埋地底的枯骨。众人眼皮耷拉,目光空洞僵直,步伐整齐划一,宛若被丝线操控的傀儡人偶。
所有人两两结伴,肩头共同扛着厚重的黑漆棺木,棺身刻满扭曲繁复的古老符文,在血色月光下泛着晦暗无光的乌色。一口又一口棺椁连绵不绝,整齐排布在漫长队列里,被众人稳稳抬起,缓慢向前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