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澍胸口剧烈起伏,滔天怒火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,漆黑的煞气如同毒蛇一般在他周身盘旋游走,一双眸子冰冷得好似万年寒潭。他哪里愿意相信这种荒诞到离谱的说辞,只当袁翔是刻意编造出这番鬼话,想要戏耍自己。
“一派胡言!”韦澍厉声咆哮,“区区拙劣的谎话,你也敢拿来搪塞我?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叶宇与楚梦,我难道还会看错!怎么可能变成我的模样!”
话音刚落,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不远处那间石屋,黑气化作数道鞭影,朝着石门狠狠抽去。轰隆一声巨响,老旧的石门直接被黑气轰碎,碎石四散飞溅,屋内的景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。
石屋门洞之内的烟尘缓缓散去,石床上的景象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眼前。
只见石床之上,一道身形正赤裸躺卧,眉眼面容赫然正是韦澍本人,脸上还凝着那副沉醉享受的神情。一旁,陈道泉一动不动立在床边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床上之人,视线分毫未移。
这幅诡异又荒诞的画面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整片旷野先是死一般的沉寂,下一秒,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开来,自囚徒队伍之中一点点扩散,最后响彻整片漠城郊野。连被枷锁束缚、真正的陈道泉本人都不由得瞳孔骤缩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韦澍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面皮涨成了铁青的颜色,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。他牙关紧咬,不再有半分迟疑,翻涌的黑煞再度凝作凌厉鞭影,呼啸着狠狠扫进石屋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震起漫天纸屑。石床上与立在一旁的两道身影当即被这一记鞭影狠狠抽飞,两道人形在空中溃散,无数泛黄的纸片飘飘扬扬,慢悠悠自半空飘落,露出内里空空荡荡的石床。
漫天纸屑还在悠悠扬扬地飘落,韦澍抬眼疯了似的扫视四周起伏的沙丘,煞气一浪高过一浪在周身翻涌。
“是谁?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?给我滚出来!”
撕心裂肺的嘶吼裹挟着凛冽煞气响彻旷野。他修行纸傀术数十载,一辈子靠着操控纸人算计旁人、玩弄人心,今日竟然被两具小小的纸偶摆了一道。再加上方才那一幕令他颜面尽失的羞耻景象,一重接着一重的打击彻底碾碎了他的心防。素来沉稳阴鸷的韦澍,此刻神态已然濒临崩溃,眼底布满血丝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