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显然是极熟的朋友,言语间毫无客套,充满了默契与调侃。
王籽丰知道,该自己出场了。他推开房门,脚步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。
厅堂中,花满楼与陆小凤相对而坐。陆小凤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目光敏锐如鹰,似乎在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当他看到从楼梯走下的王籽丰时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好奇与审视。
一个陌生人,出现在花满楼这处极为私密的百花楼?而且看其神态从容,仿佛已是此间常客?这本身就极不寻常。
“花满楼,你这里何时藏了位佳客?也不替我引见引见?”陆小凤笑着开口,目光却已落在王籽丰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。
花满楼微笑着起身,面向王籽丰的方向:“王兄,你来得正好。这位是我的一位好友,姓陆,你叫他陆小凤便好。”他又转向陆小凤,“陆小凤,这位是王籽丰王兄,于莳花之道乃是当世大家,亦是花某的挚友。”
“哦?王籽丰……好名字!”陆小凤站起身,笑嘻嘻地拱手,那两撇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,“能得花满楼如此推崇,定非寻常人物。在下陆小凤,四条眉毛的陆小凤。”
王籽丰亦是拱手还礼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初次见面的客气与一丝好奇:“久仰陆兄大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,果然风采非凡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,闻名是真,但“如雷贯耳”在此刻的语境下,更多是客套。
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,笑道:“王兄听说过我?却不知是在何处听说的?”他这话问得随意,却暗藏机锋。他陆小凤虽然名头响亮,但也并非街知巷闻,尤其对于一个看似并非江湖中人的“莳花大家”而言。
花满楼也微微侧首,似乎想听王籽丰如何回答。
王籽丰心中了然,这第一条眉毛的试探来了。他神色不变,从容答道:“曾于北地游历时,偶闻江湖朋友谈及,说江南有位陆小凤,智计超群,轻功绝顶,更特别的是生就四条眉毛,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妙人。今日一见,方知所言非虚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北地江湖消息混杂,听到些传闻再正常不过。
陆小凤哈哈一笑,也不知信了没有,顺势坐下,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,呷了一口,赞道:“好茶!花满楼,你果然藏私!”他话锋随即一转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不过,我方才进来时,似乎觉得你这百花楼,比往日多了几分……凝重?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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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切入了正题。
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隐瞒:“实不相瞒,确是遇到了棘手之事。”他将假银票案与岳青“暴毙”之事,再次简略说了一遍,这次,加上了王籽丰昨日关于“巧合”的分析与对霞儿下落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