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色方亮,和煦的晨光驱散了夜的阴霾,也仿佛将昨日极乐楼的惊心动魄一并涤荡。百花楼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只是这份宁静中,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暖意。
岳青和霞儿经过一夜安眠,气色明显好转。岳青虽还需拄着拐杖,但脸上已有了血色,精神矍铄。霞儿陪伴在父亲身边,眉眼间的忧惧散去,偶尔与花满楼目光(或者说感知)交汇,脸颊便会飞起淡淡的红晕,气氛温馨而微妙。
早膳时分,众人围坐一桌。席间,自然谈及了后续事宜。
花满楼放下竹筷,面向王籽丰,语气郑重而诚恳:“王兄,昨日家父与兄长已得知事情始末,对王兄感激不尽。花家略备薄礼,聊表谢意,望王兄万勿推辞。”他身后侍立的管事立刻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,盒盖微启,里面是厚厚一叠大通宝钞以及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。
王籽丰目光扫过木盒,却没有伸手去接。他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:“花公子,花家的心意王某心领了。但这些金银之物,于我并无大用,还请收回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如此厚礼,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了?
陆小凤摸着胡子,若有所思;司空摘星眨巴着眼,一脸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;连岳青和霞儿都感到有些意外。
花满楼亦是微微一怔,旋即道:“王兄高义,花某钦佩。只是此番恩情,若不让花家略尽心意,花某实在心中难安。王兄若有其他需求,但讲无妨,花家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王籽丰要的就是这句话。他脸上笑容不变,从容说道:“既然花公子如此说,那王某便不客气了。金银之物确非我所求,但我于此地,欲建立一处根基,名为‘万象楼’,旨在汇聚天下奇人异士,探究世间未解之谜,亦可承接一些常人力所不及的委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继续道:“此事初创,百业待兴。王某别无所求,只望花家能在商贸渠道、人脉引荐上,为这‘万象楼’行些方便。此外,若有一处清幽宽敞,适宜作为总坛的产业,租借或转让于我便更好。”
他没有索要财物,而是要了更为珍贵和长远的资源——渠道、人脉与基地!
此言一出,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明白了王籽丰的雄心壮志。这“万象楼”,绝非寻常帮派或者镖局,其立意之高,格局之大,让他也不禁为之动容。
司空摘星挠了挠头,嘀咕道:“万象楼?听着挺气派!老王,你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