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丫鬟和嬷嬷们突然间集体汗毛竖起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怎么就突然阴森森的呢明明外头阳光明媚的很。
“周嬷嬷。”宋清与重新阖上眼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,“按旧例,准备一份贺礼送去便是。”
“中规中矩即可,不必出挑,也不必简慢。”
“是。”周嬷嬷领命,却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王妃,这襄阳王府与咱们府上素无深交,此番礼数……”
“礼数到了就行。”宋清与打断她。
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世子的婚事,是襄阳王府的喜事。”
“我们贺我们的喜,与他们日后如何,并无干系。”
“我宸王府不必仰仗他人鼻息过活。”
宋清与她挥了挥手,示意嬷嬷退下。
周嬷嬷虽有些疑惑,但深知王妃自有主张,便不再多言,悄声退了出去。
左右陛下已然将王府的长公子和小世子抱入宫中抚养,其中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。
不然也不会立王府的嫡次子为世子,还有陛下为他们赐名的深意,未来这大坤江山是由长公子顾承稷继承的。
而小世子就是未来的宸王爷。
室内重归寂静,只有扇风轻摇的微响和丫鬟捏脚的细微动静。
宋清与重新沉浸于这份被人伺候的安逸中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思绪波动从未发生。
丫鬟捡起一颗冰凉的荔枝,慢慢剥开,晶莹的果肉送入宋清与的唇中,甜汁沁人心脾。
前世种种,已如云烟,今生的大坤国也已经在重新洗牌,未来可期。
宋清与在这深宅内院安享富贵清闲,至于那些遥远的,尚未发生的国祚兴衰,又与她现在何干呢?
那都是她男人和儿子们该干的事业。
一份中规中矩的贺礼,既全了礼数,也划清了界限。
未来的亡国之君此刻尚未降生,甚至他的父母才刚刚缔结婚姻。
这一切,都太遥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