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氏都觉得老二家的现在有点钱就目中无人了,整日里高高在上的也不知道在显摆啥。
四弟妹是举人家的独女,自幼就格外受宠,现在还是秀才娘子,陪嫁丫鬟和小厮等三日回门才会跟过来的。
人家本来就是不用干活的,也不知道老二家的是不是失心疯了,士农工商,商为最末流。
眼看小叔子出息了,岳母也有助力,还不消停点。
三嫂李氏正绣着绣品,闻言也附和:“就是,二嫂你也太心急了。”
“我们当初母亲可是对我们儿媳一视同仁的,怎么到你这就要早起干活了?”
“这不知道啊,还以为你是四弟妹的婆母呢!”
宋清与走到水缸边,舀了瓢水洗脸,冰凉的水激得她清醒几分。
她擦干脸,转过身,对着张艳红笑了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二嫂这话说的,倒像是咱们顾家有多刻薄似的。规矩是人定的,也得看人情。”
“我昨儿是累了些,但也没说不帮着干活。倒是二嫂你,站这儿说了半晌的话,瓜子嗑了一地,这早饭的火,是你添的?这锅里的水,是你舀的?”
张艳红被噎得一怔,脸涨红了:“你……你这新媳妇怎么说话的?我好歹是你嫂子!”
“正因为是嫂子,才更该体谅。”宋清与语气不疾不徐,“若按二嫂说的规矩,那二嫂进门也十五六年了。”
“是不是该把家里里外外的活儿都揽了,让婆婆和嫂子们都歇着?毕竟,资历最深嘛。”
“你!”张艳红气得指着宋清与,却说不出囫囵话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顾灏宸和他二哥顾二柱一前一后进来,两人手里都提着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具,裤脚还沾着露水。
顾灏宸一眼看见站在堂屋中央背脊挺直的宋清与,又瞥见二嫂张艳红那指着人的架势,眉头立刻锁了起来。
他几步走到宋清与边,侧身微微挡在她前头,目光扫向张艳红:“二嫂,这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