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府繁华的街道上已支起一方木桌。铁锅里咕嘟冒着热气,浓郁的卤香混着花椒与八角的气息,随风飘出老远。
张艳红麻利地将一串卤得油亮的肥肠递给摊前的汉子,收下三枚铜钱,转身便朝身旁的男人嗔了一眼。
“今早娘她们为了一个新妇,都欺负我,你怎就闷葫芦似的?”她手中不停,又将两串猪心递给孩童,嘴上却不忘埋怨,“好歹帮我说两句。”
她丈夫顾二柱正低头数着筐里的铜板,闻言憨憨抬头:“娘子,你也知道我嘴笨,说不过。”
“再说了,四弟妹刚进门又没有碍着你什么,我这是帮亲不帮理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你是我媳妇儿,亲的。”
“晚上我再给你好好伺候伺候,等你满意了才好,娘子这如何?”
张艳红被他这实心眼的话噎得又好气又好笑,眼波流转间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却无半分真怒,倒像是三月春水漾开的娇嗔。
“呆子。”她低声啐了一句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。
这男人是她穿越到这贫瘠古代后唯一的倚靠,虽木讷少言,却有一身好力气,肯吃苦,对她从现代带来的那些“古怪”主意。
比如把这无人问津的猪下水卤制成美味,那些神秘的配方从哪里来的,从不质疑,只默默跟着干。
两人忙得脚不沾地。这卤味摊子开张不过两年余,却已成了青州府的热闹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