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芹问道:“名单里还有宋清与的名字,总不能说,她也找到工作了吧?”
宋清与见状,这问题还是由她本人回答比较好,她拿出烈士子女证和独立的户口给张秀芹他们看。
“张干事,王干事,你们请看,我是我爸和我妈的独生子女,是符合留城政策的。”
也不知道鲍美丽是未雨绸缪,还是有先见之明,又或者是给前夫留下血脉传承。
反正这些年也没让孩子改姓,或者迁户口。
宋清与的父亲牺牲在战场时,她还小,证件里那个穿着军装的黑白照片,是那么的耀眼。
“王干事,道理我们都懂。”文华低声说道,“你们街道办也是有任务指标的,你们也有难处。”
“但我们家的清清这孩子可是他爸唯一的骨血,要是有个万一,我和美丽可对不住老宋啊!。”
王建波叹了口气:“是啊。总不能让烈士流血又流泪。”
要不是上头的压力,他们谁想干这种得罪人的活?
但城里的就业压力是有目共睹,那些没有工作的街溜子,游手好闲,时间长了就得出乱子。
“文华同志,还有鲍美丽同志,你们家的情况,我们核实清楚了。”张秀芹翻开手里的资料。
她用钢笔把名单上宋清与的名字也给划掉了。
张秀芹说:“下乡政策是有明确指标的:烈士家属、独生子女,可以酌情留城。你们家小女儿宋清与,既是烈士子女,又是独生子女,符合留城政策。
文章和文心都有了正式工作,不属于下乡对象。我们以后不会来你们家动员下乡了。”
张秀芹和王建波走了,他们还要去下一家呢。
下乡政策从本质上讲就是城里剩余的劳动力太多,工作岗位太少,缓解城市就业压力,稳定社会秩序。
街道办的人一人,文家的大门就麻利一关,屋里的空气的清新的不少。
文心拉着宋清与的手,掌心有些汗湿:“吓死我了,还好妹妹的名字给划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