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独孤曼陀34

“没有了!”伽罗摇头,语气坚定,“只要我还在,我们的缘分就没了!我会等你,等你还俗,等你娶我!就算等一辈子,我也愿意!”

宇文邕沉默了许久,久到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拿起身旁的行囊:“保重。”
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府邸,徒留伽罗站在原地,哭得肝肠寸断。我走上前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心中却在盘算——宇文邕出家,看似退隐,实则是避祸蓄力。

我指尖轻轻拍着伽罗颤抖的脊背,绢帕替她拭泪时故意沾湿了自己的眼角,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:“二妹妹,别哭坏了身子,辅成王心里也不好受,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。”

眼底却冷光流转——宇文邕这步棋走得何等精明!陛下忌惮独孤家,更忌惮他这个藏锋露拙的皇弟,借替伽罗顶罪出家,既躲开了宇文觉的猜忌,又彻底绑死了与独孤家的羁绊,还赚足了民心与伽罗的死心塌地,简直是一箭三雕。

伽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攥着我的衣袖哽咽:“姐姐,他明明……明明说过会护着我,怎么就突然要当和尚了?”

“傻丫头,”我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“通透”,“皇室子弟哪有简单的?陛下对宁都王尚且处处提防,更何况是宇文公子这般有勇有谋的人?他不出家,陛下迟早会找他的麻烦,倒不如借着这个由头避避风头,等日后风平浪静了,未必没有还俗的可能。”

这话像是点醒了伽罗,她渐渐止住哭声,红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希冀,却又很快黯淡下去:“可他说……说尘缘已了。”

“那是他怕你执着,耽误了自己。”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心里却暗笑——宇文邕若真能放下,怎会在转身时攥紧了行囊带?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卷土重来、甚至问鼎天下的时机。

正说着,般若匆匆赶来,脸色凝重:“伽罗,曼陀,陛下刚下了旨,让宇文邕即刻启程前往西山佛寺,不得停留。”

伽罗猛地抬头,挣扎着就要往外冲:“我去送他!我要再跟他说一句!”

我和般若连忙拉住她,般若沉声道:“别去!陛下的人盯着呢,你这时候凑上去,只会给阿邕惹麻烦,也让父亲难做人!”

伽罗僵在原地,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,却终究没再坚持。我看着她悲痛的模样,心中愈发笃定——宇文邕这一去,看似远离了朝堂纷争,实则是蛰伏待机。而宇文觉对他和宇文毓的区别对待,恰恰印证了皇室的猜忌与提防,这乱世棋局,只会越来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