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邕的灵柩尚未下葬,宇文赟便已暴露本性。登基不过三日,他便罢黜了宇文邕留下的辅政大臣,将朝政尽数推给杨坚,自己则整日流连后宫,饮酒作乐,甚至强纳宇文邕的妃嫔入宫,荒诞行径传遍朝野。
我多次入宫劝谏,却被他不耐烦地赶了出来:“太后只需管好后宫琐事,朝政有相国打理,无需多言!”看着他沉溺酒色的模样,我心中悲凉——宇文邕毕生心血,终究是错付了。
杨坚恰恰抓住了宇文赟荒淫无道的契机,步步为营揽权。他先是以“辅佐新帝”为名,提拔亲信占据朝堂要职,又借“整顿吏治”之机,清除宇文氏宗室的残余势力,将京畿兵权彻底握在手中。朝堂之上,百官皆唯杨坚马首是瞻,“相国”之声远盖“陛下”。
杨丽华虽为皇后,却对父亲的野心忧心忡忡。她多次入宫拜见我,眼底满是焦虑:“太后,父亲权势日盛,陛下却耽于享乐,再这样下去,宇文氏的江山恐将不保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聪慧隐忍的女子,心中清楚,她与杨坚并非一路人。“皇后不必忧心,”我缓缓开口,“你父亲如今虽是权倾朝野,但陇西的李渊与独孤氏早已结盟,他若敢轻举妄动,李渊定会率军响应,牵制其兵力。”我顿了顿,握住她的手,“你我如今皆是宇文氏的媳妇,唯有联手,才能在这乱世中保全自身,护住宇文邕留下的基业。”
杨丽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颔首道:“太后所言极是,丽华愿听太后吩咐。”
自此,我与杨丽华形成后宫联盟。她利用皇后身份,暗中监视宇文赟的动向,及时向我传递宫中消息;我则通过独孤氏的暗线,联络李渊,让他在陇西加紧练兵,同时在朝堂上安插眼线,收集杨坚揽权的证据。
杨坚很快便察觉了我们的动作。他一面假意安抚杨丽华,称“只是想辅佐陛下稳固江山”,一面暗中派人前往陇西,试图挑拨李渊与独孤氏的关系。可李渊与窦氏早已看清杨坚的野心,不仅不为所动,反而将计就计,把杨坚派去的使者拿下,作为“通敌谋反”的证据,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。
我收到证据后,当即与杨丽华商议,决定趁宇文赟尚未完全昏聩,发动百官弹劾杨坚。可没等我们行动,宇文赟竟突然下旨,册封杨坚为隋王,赐九锡之礼——这已是权臣篡位的前兆!
“陛下这是疯了吗?”杨丽华又急又怒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“他竟要将宇文氏的江山拱手让人!”
“并非疯了,只是怕了。”我冷声道,“宇文赟深知自己无力制衡杨坚,便想以爵位与礼遇安抚他,可他忘了,野心家的欲望,从来都没有尽头。”
就在此时,李渊的密信送达:“杨坚已暗中调动兵力,包围京郊,似有逼宫之意。臣愿率军入京勤王,恳请太后与皇后内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