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吸了吸鼻子,点点头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:“谢谢长柏哥哥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自家兄妹,不必如此。”他说着,转身道,“我先回房换件衣服,你也早些回去歇息,让丫鬟给你敷敷眼睛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抬手摸了摸红肿的眼眶,心里既愧疚又释然。还好,他是最懂分寸的长柏哥哥,没有追问,没有轻视,只默默给了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我刚踏进院子,就见林噙霜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,手里拈着一朵刚摘的茉莉。她抬眼瞥见我,目光立刻凝在我红肿的眼上,忙起身迎过来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“我的儿,这是怎么了?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可是受了谁的欺负?”
我扑进她怀里,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,哽咽着道:“小娘……我心里好委屈……”
林噙霜连忙拍着我的背安抚,指尖轻轻拭去我的泪水:“慢慢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?是明兰如兰惹你不快,还是哪个下人怠慢了你?”
“都不是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懑,“我方才去找长柏哥哥,本想问问他,对于父母指定的婚姻,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可我话还没说两句,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……小娘,凭什么呀?到底凭什么我们女儿家的婚事,就只能由着长辈摆布,连自己选择的余地都没有?”
我越说越激动,声音陡然拔高:“齐衡哥哥是这样,长柏哥哥也是这样,将来我、明兰、如兰,是不是也都要走这条路?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,为了家族利益,为了所谓的前程,牺牲自己的心意,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安排里?”
“我不甘心!”我捶着林噙霜的胳膊,泪水汹涌而出,“我送他的笔山,他懂我的心意,可他还是要娶嘉成县主!凭什么六王爷有权有势,就能逼得旁人低头?凭什么我们的感情,在这些权势利益面前,就这么一文不值?”
林噙霜抱着我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心疼,也有几分无奈:“我的傻女儿,这就是咱们女儿家的命啊。生在这样的人家,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,不过是家族联姻的棋子,是巩固权势的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