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书不甘雌伏,挺剑挑战,却在数招之内狼狈败北。
直到他与武当诸侠相认,道出“张翠山之子”的身份,一场惨烈的亲情相认后,武当派率先萌生退意,其他各派也气势渐消,准备撤离。
就是现在!
我深吸一口气,将早已备在手中的号角凑到唇边。呜——!
低沉雄浑的号角声陡然撕裂了战后的疲软与喧嚣,压过所有议论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正准备离去的人们惊愕回头。
我不等他们反应,举起那个用薄铁皮粗略卷成的简易喇叭(光明顶物资匮乏,这已是我能找到的最好扩音工具),运起内力,让声音尽可能洪亮、清晰地传遍广场:
“明教正在此处浴血对抗外敌!而你们,自诩名门正派,却要在此时赶尽杀绝?你们究竟是大汉的武者,还是大元的走狗?!”
“胡说八道!” “妖女放肆!” 底下顿时炸开锅,尤其是灭绝师太和几位脾气火爆的掌门,更是怒目而视,厉声呵斥。
我毫不退缩,声音更加激昂,压过他们的骚动:“我以你们为耻!如今山河破碎,百姓流离,大敌当前,但凡身上流着炎黄血脉,第一要务便是团结抗敌!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!你们眼睛只盯着光明顶这一亩三分地,可曾看到万里江山尽染胡尘?可曾听到百姓在铁蹄下的哀嚎?!”
我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、或讥诮、或犹疑的脸,语速加快,力道更重:
“道理很简单!现在有一个人,就算他曾有不是,哪怕他十恶不赦!但只要他此刻能站出来,带领受尽苦难的百姓,举起刀剑对准大元,为天下汉人争一条活路,那他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!诸位扪心自问,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,哪个出身清白?哪个不是被逼上梁山?可他们劫富济贫,对抗朝廷暴政,后世百姓,谁不道一声敬佩?!是私德小节重要,还是民族大义重要?!”
这番话,如同巨石投入冰湖。许多年轻弟子脸上露出深思和激动,一些中年侠客也蹙眉不语。激烈的反驳声小了,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讨论:
“她说的……似乎有些道理。”
“鞑子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……”
“明教近年来,确实在各地起义抗元……”
我趁热打铁,用喇叭指向刚刚调匀气息、胸口染血的张无忌,也指向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明教众人:
“看看他们!看看这位张公子!他刚刚展现的武功、仁心,诸位有目共睹!而明教,更是多年来抗元最坚决、组织最广的力量!正面战场上有他们的义军在与元兵血战!你们今日若灭了明教,便是自断抗元一臂,亲者痛,仇者快!这难道是正道所为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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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,既然各派以武功高低论理,那么,武功最高的张公子在此,他出身武当,又救了明教,正是连接双方的最佳人选!我提议,六大派与明教就此罢手,共组抗元同盟!并推举有能力协调各方、武功卓绝的张无忌,暂代武林盟主,明教为抗元主导!诸位,服是不服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