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迎着他“看”过来的方向，不闪不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谢法王！晚辈叶昭，紫衫龙王黛绮丝之女，按教中辈分，该唤您一声伯伯。但今日，有些话不得不讲！您指责旁人胡闹，可还记得，当年您为寻成昆报仇，滥杀无辜，结下多少血仇？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，起因之一，便是这些旧怨！您不‘胡闹’，明教差点因此覆灭！晚辈今日‘胡闹’，分析疑点，是为求真相，免冤屈，亦是维护明教与各派抗元联盟！孰轻孰重，孰是孰非？”

“小昭！”杨逍出声喝止，韦一笑也对我使眼色。

但我话已出口，索性说个明白：“我便是就事论事，依理推断！就算退一万步，真是赵敏夺了刀剑，那又如何？谢法王，您的屠龙刀，不也是从他人手中夺来的吗？您可曾向那些死于屠龙刀下的亡魂亲人解释过半分？古有包拯，龙铡虎铡，上至皇亲国戚，下至贪官污吏，皆依法而断，难道如今这江湖，这明教，就成了谁声高、谁资历老，便可一言定是非、不论证据只凭猜忌之地吗？！”

话音落下，屋内一片死寂。谢逊胸口起伏，握着铁杖的手背青筋暴起，却终究没有发作，只是沉默着，那沉默比怒吼更显沉重。杨逍、韦一笑等人亦是神色复杂，周颠张着嘴，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周芷若低下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张无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眼神中有震动，有深思，也有几分陌生的审视。

赵敏则错愕地望向我，眼中渐渐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，那里面有感激，有动容，还有一种被理解的震动。

周颠挠了挠头，打破了沉寂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那个……小昭丫头话说得冲，但……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。咱们江湖人，报案……咳，查案也得讲证据不是？赵姑娘她……她一个郡主，真要干这些，何必跟咱们解释？巴巴地又跑回来，图啥？无外乎就是……就是心里头太在乎教主了呗。”他越说声音越小，偷偷觑了张无忌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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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颠！”杨逍再次低声喝止，但语气已不如先前严厉，显然心中也有所触动。

周颠脖子一梗：“我说错了吗？你们自己拍拍良心！光明顶那一仗，咱们死了多少弟兄？谢狮王，您老人家要真觉得咱们不对，要不……您歇歇？”

“够了！”张无忌终于出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赵敏脸上，又移向我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我相信……赵姑娘并非如此卑劣之人。灵蛇岛之事，疑点甚多，不能就此认定是赵姑娘所为。但……此事毕竟未明，赵姑娘……暂时也难脱嫌疑，还需查明。”

他说“相信”时，目光与赵敏相对，赵敏眼中泪光终于滚落，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无限委屈的笑容。

张无忌眼中亦流露出心疼与歉然。

“胡闹！无忌，你……”谢逊重重一顿铁杖，还要再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通报：“朱坛主、常将军到！”

话音未落，朱元璋与常遇春已大步走了进来。

朱元璋一身风尘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一进屋，目光迅速扫过，在看到赵敏时，瞳孔骤然收缩，杀意迸现！

“赵敏！你这蒙古妖女，竟敢来此！”朱元璋厉喝一声，竟是不由分说，拔出腰间佩刀，就要向赵敏劈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