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门,轻声应道,随手将匕首插回藏在枕下的刀鞘。
吹熄了最后一对红烛,室内陷入黑暗。我重新躺回床上,拉好被子,合眼。
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只是睡前一个小小的、无足轻重的插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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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天光微熹。
我醒得早,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渐起的鸟鸣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有人推门进来,脚步放得极轻。
是宋青书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道袍,发髻重新束过,脸色却依旧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晦暗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。
他走到桌边,似乎想倒杯水,发现我已经醒了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动作一顿,有些僵硬地开口:“我……吵醒你了?”
“嗯。” 我应了一声,坐起身,长发披散下来。
一阵沉默。
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立刻避开视线,反而站在原地看着我,眼神复杂难辨,有怒,有惧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昨晚那场“测试”激起的、微弱的不服与某种奇异的感觉。
简单梳洗用过早饭后,我们一同去前厅拜见张三丰及武当诸位长辈,明教众人也在。
宋青书走到张三丰面前,撩袍跪下,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:
“太师傅!弟子昨夜思前想后,深感此前浑噩,虚度光阴。如今我武当既已决定下山抗元,弟子身为第三代首徒,更当身先士卒!恳请太师傅准许,弟子愿即刻下山,投身义军,为我汉家山河,尽一份绵薄之力!”
此言一出,厅内众人神色各异。张三丰白眉微动,目光先落在我身上,带着询问与一丝了然的诧异。
我正无聊地用指尖拨弄着腰间一块玉佩的流苏,闻言,头也没抬,语气轻飘飘地,却让满室瞬间安静下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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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师傅,我觉得……宋青书可能不太合适参与抗元大业。”
“叶昭!” 宋青书猛地转头,怒视着我,脸色因羞愤而涨红,“你……你说我哪里不合适?!”
我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,目光扫过他,落向张三丰及厅内所有武当核心人物,声音清晰,条理分明:
“太师傅,诸位大侠。敢问,当日万安寺中,赵敏姑娘欲以学习各派武功为名,扬言要伤害峨眉周掌门时,身中十香软筋散、内力受制的宋少侠,是如何应对的?”
不等众人回答,我自顾自继续,语气平铺直叙,却字字如刀:“他立刻主动站出来,与赵姑娘手下那位使大力金刚指的高手阿三对招。这也就罢了,危急关头,他竟使出了武当绝学——‘天地同寿’!”
我顿了顿,目光环视一周,看到武当诸侠脸上骤然变色,才缓缓道:
“若非赵姑娘及时叫停,以阿三当时的狠辣与宋少侠的决绝,结果会如何?阿三或许会死,但宋少侠自己,恐怕也绝无生还可能!为了一时意气,为了儿女私情,便如此轻易地动用同归于尽的禁招,甚至不顾自身性命,更不顾可能泄露武当秘传剑法的风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