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墨凛上前一步,没有任何犹豫,俯身,手臂穿过木棠的膝弯和后背,动作沉稳而轻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他常年锻炼,抱起清瘦的木棠毫不费力。
“哎?!”木棠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抓住了蒋墨凛胸前的衣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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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!蒋墨凛!你抱我弟干嘛!”木屿瞬间炸毛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瞪着蒋墨凛,语气酸溜溜的,带着Alpha领地被打扰的不爽,“他自己没长腿吗?!要你抱?!”
蒋墨凛抱着木棠,转身往屋里走,闻言头也没回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他信息素紊乱,体温偏高,心率过快,站着都费力。你是想让他晕在门口?”
木屿被噎了一下,看着被蒋墨凛稳稳抱在怀里、像只鹌鹑一样缩着不敢动的木棠,再看看他苍白的脸色,那股邪火莫名就发不出来了,只剩下更深的烦躁和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细微的担心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、提着行李箱的陈姐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:
“拿来!”
陈姐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行李箱,连忙递过去。
木屿一把抓过行李箱,沉着脸,跟在蒋墨凛身后进了屋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用力关上了大门,将陈姐和外界彻底隔绝。
屋内,蒋墨凛已经抱着木棠,径直走向一间光线柔和、布置简洁的客房。这是家里备用的客房,平时没人住,但定期打扫,很干净。
他将木棠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木棠一沾到床,就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似乎想汲取一点安全感。蒋墨凛拉过薄被给他盖上,然后在他床边坐下,伸手,动作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,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感受脉搏。
“发情期什么时候开始的?持续多久了?用过抑制剂吗?什么牌子?用了多少?” 蒋墨凛的声音温和而专业,带着医师特有的安抚力量。
木棠靠坐在床头,小声地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,略去了陆闻抱他回房间等细节,只说了发情期突然提前,用了随身带的特制抑制剂,但效果不佳。
蒋墨凛认真听着,眉头微蹙:“南塘不在,你的Omega身体本能会感到不安,加上之前可能透支了体力,导致发情期紊乱提前,并且对常规抑制剂的反应减弱。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,稳定的环境,以及……适当的信息素安抚。”
他说着,回头看了一眼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、抱着手臂、脸色臭臭的木屿。
木屿接收到他的目光,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:“看我干嘛?我又不是Omega,我怎么安抚他?难道要我释放信息素?那不得把他吓死?” 他自己的信息素是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硝烟与金属味,平时收敛着还好,一旦释放,别说安抚Omega了,不把其他Alpha吓跑就不错了。
蒋墨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:“没让你用信息素。去把我医药箱里那瓶淡蓝色的舒缓喷雾拿来,还有,厨房温着粥,盛一碗过来,加点糖。”
木屿撇撇嘴,虽然满脸不情愿,但还是转身去办了。嘴里还嘟嘟囔囔:“麻烦死了……自己老公不在,跑来麻烦别人……”
蒋墨凛没理他的抱怨,他看向床上的木棠,放缓了语气:“小棠,别怕。在这里好好休息。你二哥就是嘴硬,他会照顾好你的。我一会儿给你用点舒缓喷雾,能稍微好受点。等南塘回来,或者你身体稳定些,再看情况。”
木棠点了点头,眼眶又有点发热。他能感觉到蒋墨凛的细心和温柔,也能感觉到木屿那别扭之下的、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。在这个充满熟悉‘虽然二哥很凶’气息的、安全的环境里,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,身体深处那持续的不适感,似乎也减轻了一点点。
很快,木屿拿着喷雾和一碗热气腾腾、散发着米香的白粥回来了。他把东西往蒋墨凛手里一塞,自己则抱着手臂,靠在门框上,一副“我就看看不说话”的监工模样。
蒋墨凛接过喷雾,对着空中轻轻喷了两下。一股极其清淡、温和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雪松混合洋甘菊的气息弥漫开来,瞬间中和了空气中那丝紊乱的玫瑰甜香,带来一种宁静舒缓的感觉。木棠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憋闷的感觉好了不少。
然后,蒋墨凛将粥碗递给木棠:“慢慢喝,小心烫。”
木棠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。简单的白粥加了点糖,甜丝丝的,暖流顺着食道滑下,熨帖着冰冷不安的胃,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木屿靠在门边,看着小弟捧着碗,小口喝粥的乖巧‘?’模样,苍白的脸上因为热粥泛起一点血色,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让他心里那点不耐烦和嫌弃,不知不觉又散去了些。他别扭地移开视线,看向蒋墨凛:
“喂,他这……要多久才能好?不会一直住这儿吧?我警告你蒋墨凛,别想当烂好人,过两天就让他走!听见没?”
蒋墨凛抬头,对他露出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:“看他恢复情况。这里是他的家,他想住多久都可以。”
木屿:“……” 他气得瞪了蒋墨凛一眼,却又无法反驳。最后只能烦躁地“哼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,脚步声重得像在拆地板。
蒋墨凛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。他转头对木棠说:“别理他,他就这样。喝完粥好好睡一觉。有事就叫我们,我就在隔壁书房。”
“嗯,谢谢墨凛哥。”木棠小声说。
蒋墨凛笑了笑,也起身离开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只有空气中淡淡的舒缓喷雾气息,和碗里白粥的温热。
木棠慢慢喝完粥,将碗放在床头柜上,重新缩进被子里。身体还是不舒服,那股空虚和燥热并未完全平息,但在这熟悉的、被家人‘虽然二哥很凶’气息包围的环境里,至少,他不再感到那么恐慌和无助了。
他闭上眼睛,疲惫和药物的作用再次袭来。
宝宝……
你要快点回来啊……
而在客厅里,木屿正对着手机,手指飞快地打字,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暴躁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收信人:南塘。
【木屿:你老婆发情期紊乱跑我家来了!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处理!别指望我帮你照顾!麻烦死了!】
发送。
木屿盯着屏幕,等了几秒,没回复。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抓了抓头发。
真是……倒霉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