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棠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,像一株被精心浇灌的玫瑰,重新焕发出夺目的光彩与活力。脸色红润,眼眸明亮,那甜软馥郁的玫瑰信息素也恢复了往日的鲜活灵动,甚至因为被南塘无微不至的宠爱和休养期的“圈养”,而滋生出一种变本加厉的、理直气壮的娇气。
他越来越会撒娇了。
这种“会”,并非刻意矫揉,而是近乎本能的、在极度安全和被深爱环境下自然流露的依赖与任性。他知道南塘宠他,近乎无底线地纵容他,于是便将这份纵容,运用得淋漓尽致。
比如现在。
晚上,南塘在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。木棠洗了澡,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连体家居服‘南塘买的’,头发吹得半干,泛着幽幽的蓝芒,像只慵懒又漂亮的小海妖,抱着最新款的游戏机,赤脚“哒哒哒”跑进书房,很自然地挤进南塘宽大的皮椅里,侧坐在他腿上,后背靠着他的胸膛,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开始打游戏。
南塘被他挤得不得不微微调整坐姿,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纤细的腰肢,将人更稳地圈在怀里,下巴轻轻搁在他毛茸茸的发顶,另一只手还能继续在平板电脑上划动,处理邮件。两人气息交融,姿势亲昵得如同连体婴。
木棠打游戏打得起劲,遇到难关,眉头一皱,小嘴一扁,脑袋往后一仰,靠在南塘肩膀上,侧过脸,用那双湿漉漉的、盛满“我需要帮助”的大眼睛看着南塘,声音又软又糯,拖长了调子:“宝宝~这个关卡好难哦~我打不过去~你帮帮我嘛~”
南塘正在看一封重要的海外并购案风险评估报告,闻言,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垂眸看向怀里撒娇的人儿。那张仰起的小脸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,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,蓝色发丝有些凌乱地贴着额角,长睫忽闪,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,一副“你不帮我我就过不去了”的可怜样。
南塘的心瞬间软了一半。他放下平板,伸手拿过木棠手里的游戏机,扫了一眼屏幕,手指灵活地操作了几下,行云流水般解决了卡住木棠半天的难题,然后将游戏机塞回他手里,低头在他嘟起的唇上轻啄一下:“好了。继续玩吧。”
“宝宝最厉害啦!”木棠立刻眉开眼笑,凑上去回亲了他一下,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窝在他怀里奋战。
又过了一会儿,木棠大概是坐久了,或者游戏玩腻了,开始不安分地扭动。他转过身,面对面跨坐在南塘腿上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,游戏机被随意丢在一边。他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塘,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“骚扰”他工作。
“宝宝,你还要看多久啊?”
“宝宝,我饿了,想吃夜宵。”
“宝宝,我们明天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科幻片好不好?听说特效超棒!”
“宝宝,你看我这个新出的皮肤好看吗?”
“宝宝……”
他像只不停哼唧的小猫,一会儿用脸颊蹭蹭南塘的颈窝,一会儿用手指戳戳他的喉结,一会儿又玩他衬衫的扣子。南塘被他闹得根本无法集中精神,文件上的字都成了跳动的符号。但他并不生气,反而享受这种甜蜜的负担,只是偶尔无奈地抓住他作乱的手,低声哄道:“乖,别闹,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就陪你。”
木棠便安静一会儿,但很快又故态复萌。直到南塘终于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事情,合上平板,将他整个人往上托了托,让他坐得更稳,低头问:“想吃什么夜宵?”
“李叔睡了,不要麻烦他。”木棠搂着他脖子晃了晃,“我们点外卖吧?我想吃城东那家新开的网红烧烤!看测评都说超级好吃!”
南塘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:“烧烤?你肠胃才刚好,不能吃那么油腻刺激的。”
“就吃一点点嘛!”木棠立刻开始新一轮撒娇攻势,他凑近南塘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,呼吸温热地拂在他脸上,眼睛眨啊眨,声音能甜出蜜来,“宝宝~求求你啦~我就吃两串,不,一串!尝尝味道就好~我真的好想吃啊,看别人吃我都流口水了~你忍心看着我馋哭嘛?宝宝最好啦~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脑袋在南塘胸口蹭,像只讨食的小狗,就差摇尾巴了。那副软绵绵、可怜兮兮又带着点狡黠的小模样,配上他此刻跨坐在南塘腿上的亲密姿势,以及周身散发出的、无意识带着诱惑意味的甜软玫瑰气息,几乎能击溃任何人的心理防线。
南塘呼吸微微一滞,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。他家小玫瑰,真是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他了。这撒娇的功力,与日俱增。
若是平时,南塘可能就心软妥协了,哪怕明知不该,也会纵容他少许。但涉及木棠的健康,尤其是刚刚恢复的肠胃,南塘的理智始终占据上风。
他抬起手,轻轻捏了捏木棠因为期待而微微鼓起的脸颊,声音低沉温柔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:“不可以。”
木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次撒娇居然失败了。他嘴一扁,眼眶瞬间就有点红,声音更委屈了:“为什么嘛……就一串……宝宝你变了,你不爱我了,连串烧烤都不给我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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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加大火力,甚至挤出了两滴要掉不掉的眼泪挂在睫毛上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南塘看着他这副“戏精”上身的模样,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。他叹了口气,用指腹拭去他睫毛上那点湿意,声音放缓,却更认真了:“棠棠,不是不爱你。正是因为爱你,才不能让你乱吃。你忘了上次肠胃炎住院,疼得打滚的样子了?蒋墨凛也说了,这段时间饮食必须清淡好消化。烧烤油烟重,调料刺激,对你的恢复没好处。等过段时间,你身体彻底好了,宝宝带你去吃,想吃多少吃多少,好不好?”
他的解释合情合理,语气也充满耐心和疼爱。但木棠正处在“撒娇被拒”的小情绪里,加上可能确实有点馋,也有点恃宠而骄,便不依不饶,扭着身子继续磨:“就一次嘛~下次不吃了~宝宝~老公~好老公~你最好了~”
他连“老公”都喊出来了,声音又软又黏,带着钩子似的,手也不安分地往南塘衣领里探。
南塘被他磨得身体有些发紧,但理智的弦绷得更直。他握住木棠作乱的手,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,不让他乱动,深邃的眼眸看进他带着些许赌气和不满的眼睛里,语气比刚才沉了一分,带着罕见的、认真的告诫:
“木棠。”
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。木棠心里一咯噔,动作停了下来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南塘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而温柔,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:“不许这样撒娇了。”
木棠一愣,没想到南塘会说这个。他下意识地反驳:“我哪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南塘打断他,手指轻轻抚过他有些愣怔的脸,“你知道我宠你,舍不得你难过,所以就用撒娇来让我妥协,尤其是涉及你健康和安全的事情。这次是烧烤,下次呢?是不是又想偷偷染更夸张的颜色?或者瞒着我去参加有风险的节目?”
木棠被说中心事,眼神飘忽了一下,有点心虚。他最近确实觉得撒娇很好用,几乎无往不利。
南塘看着他心虚的小模样,心里软成一片,但话必须说清楚。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,声音放得更加柔和,却带着更深沉的爱与责任:“宝宝,我纵容你,宠爱你,是因为我爱你,想让你开心。但我的纵容,不是没有底线的。你的健康和安全,就是我最不能退让的底线。你可以对我撒娇,可以任性,可以提任何要求,但在可能伤害到你自己的事情上,不行。”
他低头,吻了吻木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,继续道:“看到你撒娇,我比谁都心软,比谁都想答应你。但正因为我爱你,我才必须比你更清醒,更坚持。我不能因为一时心软,而让你承受任何可能的风险。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