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害?”特兰西挑眉,那双与阿洛伊斯相似、却更显沧桑与玩世不恭的蓝眼睛转向文森,“我的伯爵大人,您管这叫无害?你的‘宝贝’花园可是快被拆成废墟了。而且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带着点幸灾乐祸,“他们再这么打下去,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小秘密,怕是也要被翻出来了呢。啧啧,真好玩。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。
文森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投向激斗的中心,那眼神仿佛穿透了空间,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。“要是他们知道,我们两个人,其实早已是棺椁中的住客,这场戏……是不是会更好玩呢?”
特兰西拿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他哼了一声:“你是真过分。死了都不让我安生,还要我跟你挤一块儿?一点都不好玩。”他像是抱怨,又像是撒娇,眼神却飘忽着,落向远方。
“哦?”文森微微倾身,那双深邃的蓝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锁定了特兰西,“那你想跟谁葬一块?”
特兰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脸,嘟囔道:“我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吗?清净。”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花园里的战斗,试图转移话题,“看戏,看戏!我到底想看看,是你们凡多姆海恩家的忠犬厉害,还是我们托兰西家的蜘蛛更胜一筹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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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森没有穷追不舍,只是靠回椅背,重新端起了茶杯,仿佛刚才那句关于合葬的惊悚对话从未发生。他的视线也回到了那片狼藉,但焦点似乎并不完全在那两个执事身上。
“胜负……或许并不重要。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重要的是,这场混乱,会揭开怎样的帷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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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园中,战斗已进入白热化。
塞巴斯蒂安终于抓住了克洛德一个微小的破绽——或许是对方对那片白蔷薇丛过分的在意分散了注意力。他佯装攻击下盘,却在最后一刻身形诡异地折返,蕴含着强大恶魔之力的一掌,狠狠拍向克洛德刚才试图守护的那片蔷薇丛后方、一面爬满常春藤的古老石墙!
“轰——!”
石墙并非实心,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,竟然向内塌陷,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!一股混合着陈年泥土、冷冽石材以及某种……奇异花香的冰冷气息,从洞内涌出。
交战中的两人同时停手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密室入口。
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警惕与探究。作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,他竟然不知道自家花园里藏着这样一个地方!这超出了他的认知,也触动了他作为完美执事不容许存在的“未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