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盯着设备屏幕：“生态模块重启了？这地方居然有环境自愈功能？”

“不是自愈。”林晚轻声说，“是被人强行关闭太久，现在终于有人按下开机键。”

她抬头看向林夜的机甲：“你一直在等这个吧？等一个能看懂系统本质的人。”

林夜沉默几秒，驾驶舱缓缓打开一条缝。“主控室还在地下三层。能源核心过载问题没解决，城市随时会二次崩溃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下去？”苏然问。

“权限不够。”林夜冷笑，“我是守门人，不是主人。这地方只认一种身份——宿主。”

林晚看了他一眼：“我不是什么宿主。我只是一个妈妈，刚好懂点代码，刚好玩过一款游戏，刚好有个女儿抱着派蒙气球喊‘应急食品出动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伸手拍了拍控制台：“但我现在知道了，系统不怕攻击，怕遗忘。只要还有人记得提瓦特的风从哪里来，它就不会真正死去。”

苏然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锈粉：“所以下一步，去主控室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晚活动了下手腕，“顺便看看谁把我女儿的机械臂当升级材料。”

她刚迈出一步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
不是齿轮加速，也不是倒计时重启。

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撞击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管道里爬上来。

苏然猛地回头：“你刚才说‘下一步’的时候，有没有觉得太顺了？”

“有。”林晚点头，“所以我留了后手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泛金光的羽毛，轻轻放在控制台上。那是她在婚礼后捡到的，一直夹在相册里。

羽毛接触金属的瞬间，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文字：【注意身边的数据残影】

林夜的机甲突然警报响起。

“检测到异常信号源！”他低吼，“不是来自地下——是来自你们背后！”

三人同时转身。

控制台背面的阴影处，空气微微扭曲，一道模糊的轮廓正在浮现。

林晚一把推开苏然。

那只手已经抬起，指尖缠绕着漆黑的数据流，直冲她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