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声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。
茶水的热气渐渐消散,一如陈安心中翻腾的思绪逐渐沉淀。
陈旅长说完那些发自肺腑的箴言后,便再次转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三人,静静地眺望着远方操场上那些正在挥洒汗水、刻苦训练的士兵们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,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烁着沉稳的光泽。
胡桃和刻晴一左一右坐在陈安身边,两双美眸中都含着清晰的担忧、宽慰与鼓励,静静地注视着他,无声地传递着支持的力量。
对于陈旅长那番关于牺牲、责任与传承的沉重话语,二女心中自然也各有感触。
胡桃的梅花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坚定。
她想起了爷爷的教诲:“生于生时,亡于亡刻,遵从自心,尽人之事。”
这不仅是往生堂代代相传的理念,也早已成为她的人生信条。
在她看来,人活于世,就当率性而为,不留遗憾地去践行自己认定的道义;
而当死亡来临之际,也应坦然面对,因为“尘归尘,土归土”,此乃天地循环之理,阴阳有序之道。
她认为,跟随陈安深入险境,拯救那些被困的村民,正是她此刻认为正确且必须去做的事情。
因此,当陈安发出邀请时,她未曾过多考虑危险便跟了过来。
倘若真的遭遇不测,一去不返,那便一去不返,只要问心无愧便好。
而刻晴,这位来自璃月、曾执掌总务司的少女,其对于牺牲与责任的看法,竟与陈旅长所言有着惊人的契合。
只是,她会更加珍视自己的生命一些。
这并非贬义,求生是本能,关键在于求生的目的——是为了苟且偷安,还是为了成就更伟大的事业而保全有用之身。
刻晴并不十分看重死后的哀荣与铭记,她更在意的是生前是否已经竭尽全力,是否已将未竟的事业妥善托付,是否有可靠的后来者能够继承她的意志与理想,继续前行。
至于陈安自己?
他并非无法接受死亡这个事实!
自灾变以来,在他视线未曾触及的角落,牺牲无时无刻不在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