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承煜踉跄着顺扶梯往下挪,每一步都虚浮不稳,湿透的裤管贴在腿上,引得码头守卫频频侧目,却没人敢笑——这份狼狈,是林宇峰手下留情的证明,更是对所有旁观者的警示。他刚踏上码头地面,就下意识缩了缩肩,不敢抬头看林宇峰,只垂着脑袋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林宇峰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,手腕微扬,随手一抛,一部银黑色通讯器“嗒”地落在姜承煜脚边。通讯器还沾着沈砚轩的血迹。“捡起来。”林宇峰的声音没一丝温度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姜承煜慌忙弯腰去捡,指尖碰到通讯器的瞬间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攥着通讯器,指节泛白,低声问:“林、林先生,您是让我……”
“给沈家打电话。”林宇峰打断他,“把这儿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——他们的沈公子,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:“叫他们准备价值一亿的稀有金属来赎人,三天之内送到,不然,我就把沈砚轩剩下的零件也卸了,丢去喂鱼。”
姜承煜浑身一震,连忙点头:“是!是!我马上打!马上打!”
林宇峰没再管他,转头对身边守卫抬了抬下巴:“去,把船上的贵重物资都卸下来,清点清楚。”
“是!林先生!”几名守卫立刻应声,扛着工具快步登船,动作麻利得很。高温的海风里,很快响起箱子搬运的哐当声、拖拽声,和姜承煜小心翼翼的通话声形成诡异对比。
“老板!”一道洪亮声音传来,张海峰快步穿过人群走来,他到林宇峰面前,躬身行礼,“刚清点完之前的货,听说这边有动静,我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林宇峰指了指码头西侧堆积的物资,“那些是沈家跟姜家带来的,你算一下值多少积分,登记入账。”他又看向缩在一旁打电话的姜承煜,语气冷淡,“再去仓库取一批智能温控涂料,给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海峰应声,刚要转身,又被林宇峰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