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应了一声,转身踏进外面茫茫的废墟里。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,脚下碎石烫得烙脚,踩上去咯吱轻响。
衣裳几乎瞬间就被汗浸透了,紧巴巴贴在身上,没一会儿又被高温烤干,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。
沈远桥走在右侧,战甲的金属部件被晒得发烫,隔着内衬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。他握着破甲战刃刀柄的手稍稍紧了紧,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残垣断壁,警惕性一点没松。
阿古丽走在他左侧,身形看着单薄,动作却异常灵巧。她微微俯着身,脚尖踮着,只踩碎石的边角,几乎没什么声响。
眼睛扫着地面,时不时停下,用手指摸摸地上的痕迹,又抬头望望远处的山脊线,鼻翼轻轻翕动,像是在分辨风里带来的气味。
“停。”阿古丽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同时抬手拉住了沈远桥的胳膊。
沈远桥瞬间刹住脚步,身体微微绷紧,目光快速扫了圈四周,低声问:“怎么?有情况?”
阿古丽没立刻答话,蹲下身,指尖摸过地面一道新鲜的爪痕——痕子很深,边缘齐整,还沾着点墨绿色的黏液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她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,那里的枝叶有明显的碾压痕迹,叶子都发黄打蔫了,显然是刚有什么大家伙经过。
“镰甲螳螂,”沈远桥的声音沉了沉,手搭上了腰间的战刃,“刚走没多久。”
阿古丽站起身,目光越过灌木丛,投向后面的山脊,扯了扯沈远桥的袖子,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两人放轻脚步,踮着脚往前挪。阿古丽在前头开路,身形灵活地绕过各种障碍,沈远桥跟在后面,不时回头警戒身后。
山脊上风大,裹着滚烫的沙土吹得人眼睛发疼。两人贴着发烫的岩壁小心移动。阿古丽时不时停下,侧耳倾听。
除了风声,远处还有隐约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——肯定是镰甲螳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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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绕路。”阿古丽低声说,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斜坡。坡上碎石多,容易打滑。她俯下身,手指抠进岩壁缝隙,脚踩着碎石,稳稳地向下挪动,动作流畅得很。
沈远桥紧跟在后,烈风战甲增加了不少重量,他走得格外小心,每一步都踩实了,手还得扶着岩壁防止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