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杨过急道：“龙姑娘！这贼婆刚才差点杀了我们！”

小龙女轻轻摇头：“过儿，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。孙婆婆临终前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心中的恨意。我不希望你也变成......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杨过明白了。他想起孙婆婆温暖的手，想起她临终前的嘱托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
兰道元深深看了小龙女一眼，眼中闪过赞许。他转身看向李莫愁，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开口：“李莫愁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李莫愁怔怔看着小龙女，这个她一直嫉妒、一直想超越的师妹，此刻却在她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时候，为她求情。

“你竟然还有如此福分。”兰道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，“有这样一个师妹，在你欲置她于死地后，仍愿为你求情。”

他直起身，负手望向山林远方道：“也罢。今日龙姑娘求情，我就暂且饶你一命。”

兰道元转身，青衫拂动：“带着你的徒弟，滚吧。从此不要再踏入古墓一步，也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滥杀无辜。否则——”

他侧过头，余光如冰刃般扫过李莫愁：“下次，不会有人为你求情了。”

李莫愁呆呆坐在地上，一时间竟忘了反应。洪凌波和陆无双连忙扶起她，三人踉跄着向墓道外走去。

经过小龙女身边时，李莫愁脚步顿了顿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深深看了师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明——有感激，有羞愧，还有一丝释然。

三人身影消失在墓道尽头。

杨过忍不住问：“就这么放她走了？万一她日后......”

兰道元转向小龙女，微微颔首：“龙姑娘慈悲心肠，令人敬佩。”

小龙女轻轻摇头：“我不是慈悲，只是......不想再看到有人活在仇恨里了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杨过。那眼神温柔而担忧，让杨过心头一暖。

烛火依旧摇曳，古墓重归寂静。但有些东西，已经悄然改变。

终南山后山，风雪漫天。李莫愁在徒弟搀扶下艰难行走，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古墓入口。雪花落在她脸上，冰凉刺骨，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
“师父，我们去哪里？”洪凌波小声问。

李莫愁沉默许久，轻声道：“先离开终南山......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养伤。”

她抬起头，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兰道元那些话，还在耳边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