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一些与士绅阶层关系密切的官员,也纷纷出言,或明或暗地附和:
“是啊陛下,骤然推行,恐生事端……”
“地方胥吏素质参差不齐,若严格执行,恐其借机勒索,反伤良善……”
“是否可划定更明确之标准,或暂缓部分地区……”
一时间,朝堂之上充斥着各种“困难论”、“缓行论”,就是没有人能拿出具体的数据和案例,来说明新法到底推行到了哪一步,遇到了哪些具体问题,又该如何解决。所有人都像是在一团浓雾中打转,谁也不敢轻易去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李清风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种平静之下蕴藏着风暴。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艰难?他提出那条律法,本就是一次试探,一次对官僚体系执行力和既得利益集团底线的测试。
现在看来,结果并不意外。千百年来形成的特权观念,绝非一纸诏书就能轻易打破。地方的官僚体系,在很大程度上依然与士绅阶层捆绑在一起。
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厉声呵斥,也没有强行下令。等到众人声音渐歇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看来,是朕心急了。”
“诸位爱卿所言,不无道理。改革之事,确需稳妥。”
他这话让不少官员暗自松了口气,以为皇帝终于要退让了。
然而,李清风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:
“既然具体情形,一时难以厘清。那便这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