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锄奸除患

下午两点,老赵回来汇报,法租界巡捕房的皮埃尔已经同意配合,条件是“不能在租界内开枪”“事后清理干净现场”,还暗示想要更多的“好处”。令狐靖远冷笑一声:“告诉他,只要配合好,事后再给他送一箱红酒,要是出了岔子,之前的红酒他也得吐出来。”

下午四点,令狐靖远换上一身浅灰色西装,戴着圆框眼镜,伪装成商人。他让司机老郑开车送他去吕班路,想亲自看看“聚仙楼”的环境。汽车在吕班路缓慢行驶,路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,有的挂着“大减价”的招牌,有的贴着“日军军管”的告示。“聚仙楼”的招牌是红木做的,上面刻着金色的字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打的伙计,正招呼着客人。

令狐靖远让车停在不远处的弄堂口,自己步行过去,假装是来吃饭的客人。走进“聚仙楼”,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,一楼的散座已经坐了不少人,大多是商人模样的人,有的在谈论战事,有的在抱怨生意难做。他扫了一眼全场,看到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短打的壮汉,应该是王敬斋的保镖提前来了。

“先生,请问几位?”伙计迎上来,操着上海话问道。

“一位,找个靠窗的位置。”令狐靖远坐下,点了一盘红烧肉、一碗阳春面,趁机观察周围的环境——一楼有两个出口,一个是正门,一个是通往后门的侧门;二楼的包厢门口都挂着帘子,从下面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;后厨在一楼的最里面,通往后门。

吃完面,令狐靖远付了钱,假装要去洗手间,绕到后厨附近,看到后门的小巷里停着几辆黄包车,还有几个挑着菜担的小贩,环境比较复杂,适合撤离。他心中有数,转身走出“聚仙楼”,坐上车返回情报站。

下午六点,行动队的队员已经在“聚仙楼”附近集合。两名队员伪装成服务员,穿着“聚仙楼”的白色制服,手里端着托盘,提前进入酒楼;四名队员伪装成食客,坐在一楼的散座,点了酒菜,假装聊天;另外四名队员在后门的小巷里等着,手里握着枪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;令狐靖远和周伟龙则坐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,作为指挥中枢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
晚上六点半,王敬斋的汽车出现在吕班路——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后面跟着一辆摩托车,上面坐着两名日军士兵。汽车停在“聚仙楼”门口,王敬斋从车里出来,穿着一身绸缎长袍,戴着瓜皮帽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身后跟着两名穿黑色短打的保镖,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。

“目标已进入,二楼‘牡丹厅’。”伪装成服务员的队员通过暗号传递消息——他在给“牡丹厅”送茶水时,故意把茶杯放在了桌子的左边,这是“目标已到”的暗号。

令狐靖远在车里收到消息,对周伟龙说:“按计划进行,注意安全。”

周伟龙点点头,通过无线电通知各队员:“准备行动,听我指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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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十分,“牡丹厅”里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——王敬斋正在跟几个伪组织的人吃饭。伪装成服务员的队员再次送茶水,这次他把茶杯放在了桌子的右边,这是“可以行动”的暗号。

周伟龙立即下令:“行动!”

两名伪装成服务员的队员突然抽出藏在托盘下的手枪,对准包厢里的王敬斋:“王敬斋,你勾结日军,背叛国家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
包厢里的人顿时慌了神,王敬斋的两名保镖刚要掏枪,就被门口的队员开枪击中,倒在地上。王敬斋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从窗户逃跑,却被一名队员抓住衣领,按在桌子上。

“你们是谁?我是日军的联络员,你们敢动我,日军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王敬斋挣扎着喊道。

“日军?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!”队员冷笑一声,刚要开枪,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日军的脚步声——原来是跟着王敬斋的两名日军士兵觉得不对劲,走进酒楼查看。

“快走!”周伟龙在无线电里喊道。

队员们立即拖着王敬斋向楼下跑,一楼的队员见状,立即开枪吸引日军的注意力,掩护他们撤离。日军士兵开枪还击,子弹打在桌子上,碗碟碎片飞溅,客人吓得四处逃窜,整个酒楼一片混乱。

队员们拖着王敬斋从后门跑出,钻进小巷里的汽车。周伟龙和令狐靖远早已在那里等候,看到他们出来,立即让司机开车。汽车刚启动,王敬斋突然挣扎着要跳车,令狐靖远抬手一枪,击中他的大腿:“老实点!”

王敬斋疼得惨叫一声,再也不敢动弹。汽车在弄堂里疾驰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晚上八点,汽车停在法租界与华界交界处的一片空地上。队员们把王敬斋拖下车,令狐靖远走到他面前,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伤员收治点地图和日军“联络员”证件:“王敬斋,你为了保住自己的纱厂,投靠日军,出卖伤员,募集‘治安捐’给日军当军费,你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弟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