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三的脸色更加难看,却不敢反抗,只能带着他们往船舱里走。船舱里弥漫着粮食的霉味,几个穿黑褂子的日特看到他们,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。
令狐靖远假装没看到,一边走一边故意问:“刘老板,你这船是运的什么粮食啊?看着都是杂粮,要运到武汉去卖吗?”
“是……是啊,”刘老三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武汉那边缺粮食,我运过去赚点辛苦钱。”
就在这时,小陈带着两名队员已经从船尾的窗户爬进了船舱,他们躲在粮袋后面,悄悄用铁棍敲击着身边的粮袋。“咚、咚、咚”,粮袋发出沉闷的声音,没有异常。他们继续往前走,敲击着其他的粮袋,就在快要走到船舱尽头时,小陈突然停了下来——他敲击的一个粮袋,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,不像是装着粮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小陈心里一动,示意队员们警戒,自己则悄悄拨开粮袋,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木箱,上面贴着“杂粮”的标签,可木箱的缝隙里,却露出了一点金属的光泽。小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弹,轻轻一拉,一道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船舱。
刘老三和几个日特看到信号弹,顿时慌了,其中一个日特猛地掏出枪,对着令狐靖远就扣动了扳机!“小心!”老陈大喊一声,一把推开令狐靖远,同时掏出腰间的短枪,对着那名日特开枪,子弹正中那名日特的胸口,日特应声倒地。
其他日特见状,也纷纷掏枪射击,船舱里顿时枪声大作。令狐靖远趴在粮袋后面,一边开枪还击,一边大喊:“小陈,找到零件了吗?赶紧把木箱搬出去!”
小陈应了一声,和两名队员一起,用力把木箱往船舱外搬。刘老三见势不妙,想要趁机逃跑,却被小陈一把抓住衣领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小陈一拳打在刘老三的脸上,刘老三疼得大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
外面埋伏的队员听到枪声,也立即冲了进来,和日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。日特虽然人少,但个个都悍不畏死,负隅顽抗。一名队员不小心被流弹击中了胳膊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,却依旧咬牙坚持着,继续开枪射击。
激战了十几分钟,船上的日特终于被全部歼灭,令狐靖远让人把刘老三绑起来,然后打开了那个木箱——里面果然装着电台零件,有真空管、线圈、电池等,足足有十二箱,都是电台的核心部件。
“处长,找到了!”小陈兴奋地说,他的脸上沾了不少灰尘,却依旧笑容灿烂。
令狐靖远松了口气,走到刘老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刘老三,你老实交代,这批零件是谁让你运的?还有没有其他同伙?后续还有没有运零件的船?”
刘老三瘫在地上,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,却还是嘴硬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零件,这都是别人让我运的,我只是个船老大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指了指地上的零件箱,“这些零件要是运到武汉,落入日特手里,他们就能组装成电台,传递情报,到时候武汉会战的将士们,就会因为你的包庇而牺牲——你说你不知道?你良心过得去吗?”
刘老三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神里露出了几分愧疚,却依旧沉默着。老陈见状,蹲下身,拍了拍刘老三的肩膀:“刘老三,你也是中国人,咱们都是爹妈生的,你想想,要是你的家人被日军欺负,你会怎么办?现在你只要老实交代,戴局长说了,只要戴罪立功,就可以从轻发落,要是你执意隐瞒,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刘老三沉默了很久,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是……是长沙日特的一个头目,叫‘渡边’,他让我运的这批零件,说是要运到武汉,交给武汉的潜伏小组。他还说,后续还有三艘船,会按照同样的路线,在接下来的三天里,陆续运零件到武汉——另外两艘船的船老大,一个姓王,一个姓李,都是跟我一样,被他抓住了把柄,不得不帮他做事。”
令狐靖远心里一喜,连忙追问:“那另外两艘船叫什么名字?什么时候到长沙码头?”
“一艘叫‘顺昌号’,明天傍晚到;另一艘叫‘恒通号’,后天凌晨到。”刘老三低着头,不敢看令狐靖远的眼睛,“他们的船上,也都有暗格,零件就藏在暗格里,而且船上也有日特护送。”
令狐靖远当即决定,在码头设伏,等待另外两艘船的到来。他让队员们把刘老三押回据点审讯,同时安排队员在长沙码头的各个入口和卸货区域埋伏,又联系了长沙站,让他们派更多的队员过来支援。
第二天傍晚,顺昌号果然如期抵达长沙码头。船刚靠岸,埋伏在周围的队员就立即冲了上去,船上的日特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全部抓获。队员们在船上的暗格里,搜出了十二箱电台零件,和福顺号上的一模一样。
第三天凌晨,恒通号也抵达了码头,队员们按照同样的方法,顺利抓获了船上的日特,搜出了十二箱零件。至此,三艘运粮船的零件全部被截获,共缴获零件三十六箱。
令狐靖远让人把缴获的零件送到武汉的电讯组,交给余玠。余玠收到零件后,当即组织电讯组的队员,开始改装反监听电台。几天后,余玠特意给令狐靖远发了一封电报,上面写着:“华中电讯防线,多赖此批零件筑牢——戴局长已经下令,嘉奖你和长沙站的全体队员,各奖法币两百元。”
令狐靖远拿着电报,站在长沙码头的江边,看着缓缓流淌的湘江,心里感慨万千。他想起了汉阳兵工厂的抓捕,想起了长沙码头的埋伏,想起了那些为了抗日而牺牲的队员,突然觉得,所有的辛苦和危险,都是值得的。
老陈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支烟:“处长,咱们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,戴局长肯定会重用咱们的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令狐靖远接过烟,却没有点燃,只是看着江面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所有队员的功劳,也是长沙站的功劳。而且咱们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,武汉会战很快就要开始了,日特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,传递情报、破坏咱们的防御——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小陈也走了过来,他的左臂已经好了很多,不再需要缠绷带了,此刻正兴奋地说:“处长,下次再有任务,您还带上我,我保证不拖后腿!”
令狐靖远笑了笑,拍了拍小陈的肩膀:“好,下次有任务,肯定带上你。不过你得记住,咱们做这行,随时都可能牺牲,但只要能为抗日出一份力,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就算是死,也值了。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湘江上,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。码头边的搬运工已经收工,三三两两地坐在石阶上啃着干粮,偶尔传来几句说笑,声音里带着疲惫,却也藏着对安稳的盼头。令狐靖远望着这一幕,把没点燃的烟重新塞回烟盒——他忽然不想破坏这份短暂的平静,哪怕只是一支烟的烟火气,也怕惊扰了这战火里难得的温和。
“老陈,安排队员把缴获的零件清点清楚,分三批送回武汉,每批都要派两个人护送,路上务必小心。”令狐靖远转过身,声音里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小陈,你跟长沙站对接,把刘老三的供词整理成书面材料,尤其是‘渡边’在长沙的活动轨迹,要一字不差地记下来,咱们得顺着这条线,摸清楚长沙日特的老巢。”
“是!”老陈和小陈齐声应道,转身去安排任务。令狐靖远又站了一会儿,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,带着几分凉意,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他知道,截获这三十六箱零件,只是对抗日特的一小步——武汉会战的大幕即将拉开,日特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肯定还会从其他渠道运送情报、破坏后勤,接下来的日子,只会更忙、更危险。
回到据点时,刘老三正被关在柴房里,双手被反绑着,低着头,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。令狐靖远走进去,找了个小板凳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过去:“吃吧,你也饿了一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