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长,这样合适吗?”副官周明远犹豫着开口,“这次行动,令狐处长的特别情报处帮了不少忙,要是让戴局长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又怎么样?”王天木冷笑一声,放下手里的钢笔,“我是军统上海区的负责人,行动成功了,功劳自然是我的。令狐靖远不过是个督察,管管纪律还行,真论锄奸,还得靠我们上海区。”
周明远不再说话,心里却清楚,王天木这是在抢功——但在军统里,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。
而另一边,林焕芝通过陈明楚,将一把日军指挥刀送到了令狐靖远手中。这把指挥刀是从穆时英的车里缴获的,刀鞘上刻着“大日本帝国陆军”的字样,刀柄上镶嵌着一块小小的玉。
“令狐处长,这是林组长让我交给您的。”陈明楚将指挥刀递过去,语气恭敬,“他说,这次行动能成功,全靠您的情报和部署,这把刀虽然不值钱,但也是他的一点心意,感谢您的帮忙。”
令狐靖远接过指挥刀,拔出刀鞘,刀刃寒光闪闪,显然是把好刀。他笑了笑,将刀插回鞘中:“替我谢谢林焕芝,告诉他,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。至于这把刀,我就收下了,算是对这次行动的纪念。”
陈明楚点头应下,又补充道:“林组长还说,王天木已经给重庆发报邀功了,您要不要也发一份?至少让戴局长知道您的贡献。”
令狐靖远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。我们做这些,不是为了邀功,是为了抗日。只要能杀汉奸、打日军,功劳归谁都一样。”
四、牡丹溃败:拖延的命令与内线的暴露
穆时英遇刺的消息,很快也传到了日军梅机关。影佐祯昭看着手里的电报,气得浑身发抖——牡丹小组的副组长佐藤一郎被抓,黄金被截,现在连穆时英也被刺杀,自己负责的几个任务全部失败,这让他在梅机关颜面尽失。
“八嘎!”影佐祯昭将电报摔在桌上,对着手下怒吼,“令狐靖远!特别情报处!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但愤怒过后,他也清楚,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——牡丹小组的核心成员已经暴露,继续留在上海只会更危险。
当晚八点,影佐祯昭下达命令:“解散牡丹小组的外围成员,核心5人立刻撤回日租界,等待下一步指令。”他让通讯兵将命令发给山口惠子,让她尽快传递给其他核心成员。
山口惠子收到命令时,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整理情报。她看着电报上的“立刻撤回”,心里犹豫了——她已经答应令狐靖远配合行动,要是真的把命令立刻传出去,牡丹小组的核心成员就会逃脱;但要是不传,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。
就在这时,她想起了令狐靖远的叮嘱:“要是遇到牡丹小组撤离的命令,尽量拖延时间,比如假装电台故障,或者信号不好,晚几个小时再传递。”
山口惠子深吸一口气,走到电台前,故意将电台的旋钮调错了几个位置,然后开始发报——她发的不是“立刻撤回”,而是“因电台故障,撤离命令推迟3小时,晚11点在日清洋行后门集合”。
这3个小时的拖延,彻底改变了牡丹小组核心成员的命运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晚上十点半,特别情报处的队员早已埋伏在日清洋行后门的巷子里。这里是山口惠子“约定”的集合地点,队员们穿着黑色短打,手里握着冲锋枪和手枪,静静地等待着目标出现。
晚上十一点,两名牡丹小组的核心成员——代号“乌鸦”和“麻雀”,伪装成普通商人,匆匆赶到了巷口。他们刚走进巷子,就听到“不许动!”的喊声,随后无数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他们身上,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们。
“乌鸦”和“麻雀”想要反抗,但根本来不及——队员们一拥而上,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,戴上了手铐。
第二天清晨,令狐靖远亲自审讯了“乌鸦”和“麻雀”。起初,两人还嘴硬,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,但在山口惠子的指证和佐藤一郎的供词面前,他们最终还是松了口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牡丹小组的核心成员,代号‘乌鸦’和‘麻雀’。”“乌鸦”低着头,声音颤抖,“影佐祯昭让我们撤回日租界,是因为……因为牡丹小组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你们小组在重庆的内线,‘竹叶青’,到底是谁?”令狐靖远追问,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麻雀”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:“‘竹叶青’……她的真实姓名是刘芳,是军统重庆通讯处的译电员。1938年,她被影佐祯昭策反,长期向我们传递军统的密码和情报。”
令狐靖远心里一沉——果然和佐藤一郎供认的一样。他立刻让通讯兵将这个消息加密,通过英国商船情报线发往重庆,直报委座。
委座收到情报后,当即下令:“秘密逮捕军统重庆通讯处译电员刘芳,彻查她传递的所有情报,务必清除军统内部的日特内线!”
五、半年复盘:暗流涌动的未来
穆时英刺杀行动成功后的第三天,令狐靖远在临时据点里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复盘。他坐在八仙桌前,桌上摊着一张上海地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上半年的行动地点:红色是锄奸地点(邵范九、穆时英),蓝色是反谍地点(樱花小组、牡丹小组),黑色是督察地点(上海区、武汉站),绿色是查汉奸资产地点(宏济善堂、傅宗耀)。
“上半年,我们一共完成了4项主要任务。”令狐靖远对着身边的小赵和李刚说,“锄奸方面,成功刺杀了汉奸邵范九和穆时英,打击了汪伪政权的气焰;反谍方面,摧毁了樱花小组,重创了牡丹小组,抓获了佐藤一郎等核心成员,还挖出了重庆的内线刘芳;督察方面,整顿了上海区的通讯纪律,解决了武汉站的情报延误问题;查汉奸资产方面,截获了傅宗耀的500两黄金,查封了宏济善堂,逮捕了傅宗耀,缴获了大量日军军用物资。”
小赵点头:“处座,这半年的成绩确实不错,但……中统那边好像有点动静。”他想起了张瑞京近期的试探——比如故意问“令狐处长最近和中共的人走得很近啊”,或者“听说特别情报处帮新四军转运过药品”。
令狐靖远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我知道。中统一直盯着我们,尤其是我们和中共地下党的合作,他们更是耿耿于怀。以后,我们减少和中共的直接接触,所有联络都通过老郑进行——老郑是本地人,身份隐蔽,不容易引起怀疑。”
“另外,特别情报处的保密性也要加强。”令狐靖远继续说道,“现在牡丹小组虽然溃败了,但影佐祯昭还在,日军的谍报网还没被彻底摧毁。以后,核心队员仅限10人知晓所有任务,其他队员只知道自己的分工,不许打听无关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