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狐,有个坏消息。”伊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,通过电话线传来时有些失真,“日军特高课成立了一个新的情报小组,代号‘玄武’,专门负责截获和破解军统的电台信号。组长代号‘玄武’,真实姓名暂时不清楚,成员都是从日本本土调来的密码破译专家,已经在上海、武汉、南京设立了监听站,上海的监听站就在日租界的东和洋行旧址——就是之前菊水小组用过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玄武小组……”令狐靖远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——作为军委会反谍反潜反渗透专员,他最担心的就是日军针对军统情报系统的破坏。如果电台信号被截获,不仅长沙会战的情报会泄露,上海所有潜伏人员的安全都将受到威胁。“伊万,你有没有查到他们的监听频段?或者破译方式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伊万的声音有些无奈,“这个小组的保密级别很高,我只能通过特高课的一个线人查到这些基本信息。不过线人说,他们已经开始监听军统的常用频段,可能很快就会有突破。”
挂了电话,令狐靖远立刻召集特别情报处的通讯组——组长小吴是留洋回来的电讯专家,对电台密码颇有研究。“小吴,立刻升级我们的电台密码系统。”令狐靖远的手指在桌上敲着,语速极快,“第一,启用动态跳频,每10分钟更换一个频段,频段表用新的加密方式,只有我和你能接触;第二,在电报里加入方言暗语,用浙江方言的俚语代替军事术语,比如‘稻子熟了’代表‘日军进攻’,‘送米’代表‘转运弹药’;第三,数字加密用‘天干地支+八卦’的组合,比如‘甲一’代表‘1’,‘乙二’代表‘2’,具体的对应表我来制定。”
小吴立刻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本《无线电通讯手册》,飞快地记着:“处长,动态跳频需要上海区和武汉站同步配合,不然他们收不到我们的电报。”
“这个我来安排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你准备一下,今天下午就去武汉,协助武汉站排查他们的电台频段,把新的加密方式教给他们的通讯组。记住,伪装成药材商,证件我已经让王贵准备好了,从法租界的码头坐船去,避开日军的检查。”
安排完通讯组的事,令狐靖远又让人找来山口惠子——她此刻正穿着一身日式的和服,假装成日租界的普通妇人,刚从东和洋行附近的菜市场回来。“惠子,有个任务交给你。”令狐靖远把一张东和洋行的草图递给她,“日军在东和洋行旧址设立了一个监听站,叫‘玄武小组’,你想办法渗透进去,获取他们的监听频段表和破译日志,还有组长‘玄武’的真实身份。”
山口惠子接过草图,仔细看了看——东和洋行的大门朝西,有两个日军哨兵把守,后院有一个通风口,之前她渗透菊水小组时用过。“令狐君,我可以伪装成特高课派来的密码顾问,就说‘奉梅机关的命令,协助玄武小组优化破译流程’。”她的眼神里带着自信,“我之前在特高课待过,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,只要证件齐全,哨兵不会怀疑。”
“好。”令狐靖远点头,“证件我会让伊万帮忙伪造,下午给你。记住,安全第一,要是遇到危险,立刻撤离,不要恋战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桌上的茶杯里,泛起一圈圈的涟漪。令狐靖远刚喝了一口茶,老金就匆匆赶来——他穿着一件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个药箱,药箱的夹层里藏着周佛海金库的新线索。“处长,张仲明那边有消息了。”老金压低声音,从夹层里拿出一张揉皱的小纸条,“昨天我去周佛海家给张仲明送药,他偷偷跟我说,周佛海记金库密码的法子邪门得很,总对着书房里的物件嘀咕——一会儿摸那方刻着‘友石’的端砚,一会儿翻柳公权的《玄秘塔碑》字帖,还数着案头那三只青釉梅瓶,说‘就靠这几样撑着,错不了’,还抱怨‘多一样都记不住’。”
“友石砚、《玄秘塔碑》、三只梅瓶……”令狐靖远的眼睛骤然亮了——他之前让老金查过周佛海的私藏,知道那方“友石”砚是周佛海的心头物,砚侧刻着他的别号;《玄秘塔碑》字帖里,他总在夹着红签的两页上临摹;而案头三只梅瓶,他只擦左一右二那两只,中间的常年蒙尘。“这不是数物件,是记‘核心标识’。”令狐靖远指尖敲着桌面,“‘友石’是砚的根,红签页是字帖的关键,常擦的两只梅瓶是重点——密码应该是‘友·玄红·梅双’,既不是长串数字,又能对应他记的那几样。”
他立刻让人找来老郑,让他制作一个微型密码本:“用桑皮纸,裁成3厘米宽、5厘米长的大小,把‘友·玄红·梅双’这组标识写在上面,用蜡封好藏进队员的衣领夹层。另外,让潜入组的人反复记熟——‘友’对应砚台刻字,‘玄红’对应字帖红签,‘梅双’对应两只常擦的梅瓶,到了金库前按这个顺序输密码,别乱了次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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