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意见也没用，重庆站在咱们这边。”令狐靖远将嘉奖令放在桌上，“现在总结八月的成果，再说说遗留问题——我梳理了三个，你们看看有没有漏的。”

他拿起粉笔，在墙上的黑板上写下“遗留问题”四个大字：“第一，玄武小组的武汉、南京监听站还在运作，咱们只搞定了上海的，那两个站不除，长沙会战的情报还是有泄露风险；第二，周佛海金库的金属门钥匙没找到，虽已确认密码是‘友·玄红·梅双’，但潜入时万一需要钥匙配合，行动就会受阻；第三，刘勇案必须尽快收网，他手里的假频段不能拖太久，不然吴小三那边会起疑心。”

老郑立刻点头：“武汉和南京的监听站，得协调当地的军统站，咱们派人参战；金库钥匙，我让伪装园丁的队员再查查，重点搜周佛海书房的友石砚旁和梅瓶底座，说不定藏在那附近；刘勇收网，得等他和吴小三交接假频段的时候动手，现在就等他‘拿到’新频段了。”

“嗯，就按这个来。”令狐靖远擦掉黑板上的字，写下“九月核心任务”，“接下来部署九月的任务，分四个部门，各自记清楚，别出岔子。”

第一个，战时特别情报处。 令狐靖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的“上海-武汉-长沙”路线上划过：“9月5日到10日，我要亲赴第九战区前线——委座有指令，核心情报必须当面交给薛岳将军。我带小吴一起去，走秘密交通线，坐‘永利号’运茶船，伪装成浙江的茶商，携带的《日军第11军湘北进攻详图》用防水布包着，里面标了日军的碉堡、坦克阵地和炮兵部署位置，藏在茶箱的夹层里。”

他看向小吴：“你负责路上的通讯，咱们的电台要伪装成茶叶烘干机的零件，遇到检查就说是‘烘干茶叶用的’。9月14日长沙会战爆发后，‘夜莺’重点收集日军的前线伤亡和物资消耗情报，用新频段发往重庆，别断了线。”

“山口惠子，你继续渗透玄武小组。”令狐靖远转向山口惠子，“争取拿到宫本健一的行动日程——他每周三下午会去日租界的‘樱花料理店’吃饭，你可以假装请教密码问题，接近他的秘书铃木惠子，从她那里套取日程表，为后续的定点清除做准备。”

第二个，军委会反谍反潜反渗透专员。 令狐靖远在黑板上写下“9月3日”：“刘勇案的收网定在9月3日上午9点，地点是日租界的樱花咖啡馆——刘勇和吴小三约定在二楼的‘梅’字包间交接假频段。老郑带5名队员埋伏：2人堵包间的门，2人守楼梯，1人负责抓捕，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
“抓捕吴小三后，立刻审讯。”令狐靖远强调，“重点问他76号和玄武小组的联络渠道——之前山口惠子查到宫本健一的秘书铃木惠子和76号有联系，让吴小三确认一下，是不是每周五在樱花料理店见面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9月中旬，协调武汉站和南京站，对玄武小组的两地监听站实施同步破坏。武汉站的李站长已经答应配合，咱们派3名队员过去，带黄色炸药，藏在煤车里运进监听站；南京站那边，让王贵通过中统的关系协调，用同样的办法，务必把监听设备炸了，别留活口。”

第三个，军事委员会督察处。 令狐靖远看向陈明楚：“9月2日，你把《刘勇策反案调查报告》提交给重庆——里面要写清楚刘勇通敌的时间（1939年7月）、证据（窃听器录音、和吴小三的接触记录）、造成的危害（差点泄露上海区通讯频段），建议公开处决，地点选在上海区的操场，让所有队员都看着，以儆效尤。”

“我赴前线期间，督察职责暂时交给你。”令狐靖远补充道，“重点审查上海区有没有其他叛徒——特别是和刘勇关系近的队员，一个个查，别放过任何可疑的人。如果王天木敢干涉，就把重庆的嘉奖令甩给他，告诉他这是戴局长的意思。”

陈明楚立刻立正：“是，处长！我一定查清楚！”

第四个，特别事件调查处。 老郑往前凑了凑，拿出周佛海金库的地形图：“9月1日，执行金库双线行动——潜入组由阿明、阿杰负责，穿缴获的日军宪兵制服，从假山通风口进入，带微型手电筒、撬锁工具和相机。进去后先确认金属门上的字符键，按‘友→玄→红→梅双’的顺序输入密码，这组密码咱们练了快一周，闭着眼睛都不会错。开门后，阿明负责拍照，重点拍木箱的数量和标注的‘金’字，阿杰负责撬开一个木箱确认是金条，别多撬，以免惊动守卫；跟踪组由阿强、阿力、阿伟负责，伪装成黄包车夫，在别墅后门等着，运钞车出来后跟着，记录路线、到达的码头、运输船的信息，特别是离港时间和护航兵力；接应组由老周、老吴负责，在三菱码头附近的芦苇荡藏一艘快艇，要是能截获黄金就截，截不了就记清楚运输船的航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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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9月10日，根据跟踪组的路线，制定黄金截获计划。”令狐靖远补充，“如果黄金要运到日本，就在长江口用鱼雷艇拦截——我已经联系了新四军的苏南支队，他们有两艘鱼雷艇，到时候配合咱们行动；如果运到上海的日军仓库，就等晚上用炸药炸了，绝不能让黄金落到日本人手里。”

部署完任务，已是下午3点，队员们拿着各自的任务清单陆续离开，据点里只剩下令狐靖远和陈明楚。陈明楚犹豫了半天，终于开口：“处长，王天木那边……有个妥协信号。”

“哦？他愿意妥协了？”令狐靖远挑眉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是……”陈明楚搓了搓手，“他让我转告您，今后上海区的锄奸行动，会提前72小时向特别情报处报备，但……但他要求，行动的功劳，上海区和特别情报处各占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