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前线启程:江上危机与后方部署

“阿福,撑住!”令狐靖远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,那里有医生,能治好你的伤。”

阿福咬着牙,点了点头,脸色苍白如纸,却没有哼一声——他是农家出身,去年刚加入特别情报处,平时话不多,但打起仗来却格外勇敢。

老杨这时走了过来,脸色凝重地说:“令狐先生,刚才的枪声肯定会引来日军的增援,我们得赶紧走!前面三里地有个中共的秘密码头,藏在芦苇荡里,安全得很,我们去那里暂避一下!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,站起身,对队员们说:“大家收拾一下,把甲板上的血迹擦干净,茶箱重新捆好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!小吴,你负责通讯,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上海的老郑,告诉他们我们遇到了玄武小组的拦截,暂时安全,但需要暂缓金库的二次潜入。”

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的用江水擦洗甲板上的血迹,有的重新捆扎茶箱,有的检查武器弹药——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,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只有尽快离开这里,才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。

“永利号”再次起航,朝着秘密码头的方向驶去。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,太阳从东方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远处传来了日军炮艇的马达声,越来越近,却因为雾气散去后的视野开阔,没有发现隐藏在芦苇荡里的“永利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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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8点,“永利号”终于抵达了秘密码头——那是一个隐藏在芦苇荡深处的小码头,用青石铺成,上面长满了青苔,码头旁边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,是地下党的联络点。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衫的中年男人站在码头边,手里拿着一个草帽,上面别着一根红色的布条——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员老杨(和船老大老杨同名,为了区分,大家都叫他“小杨”)。

小杨看到“永利号”驶过来,立刻迎了上去,脸上露出了笑容:“是令狐先生吧?老周同志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,说你们今天会来。快,码头不安全,我们先把船藏进芦苇荡里,然后把受伤的同志送到附近的新四军卫生所。”

老杨熟练地把“永利号”驶进芦苇荡深处,用芦苇杆把船身遮住,从外面看,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艘船。队员们搀扶着阿福下了船,小杨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农家车——车身是木制的,上面盖着一层稻草,里面铺着棉絮,是用来装粮食的,现在刚好可以用来载阿福。

“这辆车是伪装的,”小杨一边帮着队员把阿福抬上车,一边解释道,“车把上挂着的粮袋里装的是真正的粮食,就算遇到伪军的检查,也不会怀疑。卫生所在前面的村子里,医生是新四军的老军医,医术很好,能治好阿福同志的伤。”

令狐靖远拍了拍小杨的肩膀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:“小杨同志,谢谢你。这次多亏了你们,不然我们真的危险了。”

小杨笑了笑,说:“令狐先生客气了,我们都是为了抗日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老周同志让我给你带个话,说你手里的密信很重要,一定要亲自送到薛岳将军手里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他已经安排好了陆路的交通,用这辆农家车送你和小吴同志去武汉,路上会有地下党的同志接应你们。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支象牙毛笔,递给小杨:“小杨同志,这支毛笔里藏着密信,是《日军第11军湘北进攻详图》,关系到长沙会战的胜负。我现在要去武汉,带着它不方便,你能不能帮我转交给老周同志,让他想办法用秘密渠道送到重庆?我到了武汉后,会联系重庆,确认密信的安全。”

小杨接过毛笔,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郑重地说:“令狐先生放心,我一定会把密信安全地交给老周同志,绝不让它出任何差错。”

这时,小吴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电台,脸色有些焦急:“处长,联系上老郑了,他说上海的金库二次潜入已经按计划启动了,阿明和阿杰已经进入了金库,正在补拍照片,而且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账本,记录着周佛海今年上半年向日军输送了1万两黄金的明细!老郑说他会把账本和照片整理好,尽快发往重庆。另外,老郑还说,宫本健一因为拦截失败,被日军特高课训斥了一顿,玄武小组的上海监听站已经加强了防守,暂时停止了外出行动,我们在上海的同志暂时安全了。”

令狐靖远松了口气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——金库的二次潜入顺利,秘密账本的发现,能给周佛海的定罪增加更多的证据;玄武小组的行动暂时停止,也能让上海的同志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后续的行动。

“好,”令狐靖远说,“你告诉老郑,让他务必保护好阿明和阿杰的安全,等他们完成任务后,尽快撤离,不要停留。另外,让他转告陈明楚,按照计划公开处决刘勇,一定要让上海区的所有队员都到场,以儆效尤,同时也要注意和王天木的关系,尽量缓和矛盾,不要影响后续的协作。”

小吴点点头,转身去回复老郑了。

令狐靖远这时想起了刘勇的处决——按照计划,今天午后就要在上海区的临时据点公开处决刘勇。他虽然不在上海,但作为军事委员会督察处的负责人,必须确保处决顺利进行,起到震慑叛徒的作用。他对小杨说:“小杨同志,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武汉吧,时间不等人,长沙会战很快就要爆发了,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前线。”

小杨点点头,帮着令狐靖远和小吴爬上了农家车。阿福躺在车上的棉絮里,脸色虽然还是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小杨赶着车,朝着村子外面驶去——车轱辘碾过乡间的小路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稻草下面的武器和电台被藏得严严实实,看起来就像一辆普通的运粮车。

中午12点,上海区的临时据点里,一场严肃的纪律大会正在召开。据点的院子里,上海区的队员们排成整齐的队伍,站在烈日下,脸色凝重。陈明楚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份《刘勇通敌罪状》,声音洪亮地宣读着:

“刘勇,男,32岁,上海区通讯组队员,1937年加入军统。1939年7月,因欠日租界黑龙会5000法币赌债,被76号吴四宝的亲戚吴小三策反,答应为日特提供上海区的通讯频段,以换取赌债的免除。1939年8月,刘勇多次与吴小三秘密见面,泄露了上海区的部分旧通讯频段,导致我军统的2名联络员被日军逮捕,英勇牺牲。1939年9月3日,刘勇在与吴小三交接假频段时,被我特别情报处队员当场抓获,经审讯,对通敌罪行供认不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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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员们听到这里,都愤怒地议论起来——他们大多是和刘勇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赌债背叛军统,背叛国家,害死自己的同志。

陈明楚等议论声平息后,继续说道:“根据军统纪律条例第45条,通敌者,公开处决,以儆效尤!现在,执行枪决!”

两名队员押着刘勇走了出来——刘勇穿着囚服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。他被押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,跪在地上,头低着,不敢看周围队员的眼睛。

执行枪决的是上海区的老队员老赵,他手里拿着一支勃朗宁手枪,眼神坚定地走到刘勇身后,举起了枪。

“砰!”一声枪响,刘勇倒在了地上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陈明楚看着队员们,严肃地说:“各位同志,刘勇的下场就是背叛者的下场!我们军统的人,生是中国人,死是中国鬼,就算是死,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!希望大家引以为戒,牢记军统的纪律,牢记自己的使命!”

队员们齐声喊道:“牢记使命,永不背叛!”声音洪亮,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