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动!”小吴低喝一声,率先冲进正屋。屋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——桌子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,旁边摊着一张南京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上海的位置,而人却不见了踪影。只有墙上贴着一张字条,上面是娟秀的日文,翻译成中文是:“令狐靖远,多谢款待,上海再会。”
“该死!她跑了!”赵峰一拳砸在桌子上,茶杯晃了晃,茶水洒了出来,“肯定是从后门跑的,我们去秦淮河看看!”
众人冲到后门,门果然是开着的,河边停着一艘小渔船,船桨还在水里晃动,显然刚离开不久。小吴拿起望远镜,看向河面上——远处的小渔船正朝着日租界的方向划去,已经快要看不清了。“追不上了,”小吴放下望远镜,脸色凝重,“她早有准备,应该是收到了消息,提前撤离了。”
赵峰叹了口气:“看来我们还是慢了一步,得立刻给令狐处长发报,告诉他川岛芳子跑了,可能回上海了。”
小吴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微型电台,开始发报:“处长,川岛芳子已从南京胭脂巷撤离,留下字条称将回上海与76号汇合,追缉失败,请指示。”
此时,上海同义里据点里,令狐靖远刚收到老方发来的暗号“货已上舱”,确认微型定位器已经安装成功。他正站在地图前,看着琼州海峡的方向,突然收到了小吴的电报。他皱了皱眉,拿起铅笔在上海的位置画了个圈:“川岛芳子回上海了,看来她是想利用76号的力量重组白虎小组,得加强上海的戒备,尤其是三菱洋行一带,之前山口惠子提过那里可能有她的联络点。”
陈明楚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:“处长,黄金转运队的老郑发来消息,他们已经安全抵达南昌,现在在南昌军统总部的‘同德布庄’休整,计划11月25日前往长沙。”
令狐靖远接过电报,仔细看着:“同德布庄是我们在南昌的秘密据点,伪装得不错,不容易被发现。老郑说已经和新四军南昌办事处的老徐对接了,赠送了20箱药品,老徐回赠了南昌至长沙段的日军布防详图,标注萍乡附近有一个步兵小队,30人左右,配备轻机枪两挺,建议夜间快速通过。”
“萍乡的日军小队主要负责巡逻铁路线,”陈明楚补充道,“夜间他们的巡逻频率会降低,车队可以伪装成运输粮食的商队,关闭大灯,用小灯照明,车速控制在每小时20公里,应该能安全通过。”
令狐靖远点点头:“让老郑注意,途经萍乡时,派两名队员提前去侦查,确认日军的位置和巡逻时间,避免正面冲突。另外,让他多和新四军保持联系,他们的布防情报很准确,能帮我们避开不少风险。”
“是,我这就给老郑发报。”陈明楚转身离开。
上午10点,琼州海峡东口。黄廷鑫少校坐在“史可法一号”鱼雷艇的指挥舱里,手里拿着接收机,屏幕上显示着1500千赫的信号,越来越强。“报告少校,发现‘南洋丸’!在东南方向五海里处,正沿着主航道行驶!”了望员大喊道。
黄廷鑫站起身,拿起望远镜:“看到了,准备战斗!各艇注意,保持隐蔽,等‘南洋丸’进入鱼雷射程再开火!”
五艘鱼雷艇静静地停在暗礁区,船体被暗礁和海水掩盖,很难被发现。“南洋丸”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这是一艘万吨级的运输船,船体上印着“三井物产”的标志,烟囱里冒着黑烟,正缓慢地朝着设伏点驶来。护航的“雪风号”驱逐舰在它的右侧,距离约一海里,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海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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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距离三海里,两海里,一海里!”了望员不断报告着距离。
黄廷鑫深吸一口气,大喊道:“发射鱼雷!”
五艘鱼雷艇同时发射鱼雷,八枚450毫米鱼雷拖着白色的航迹,朝着“南洋丸”疾驰而去。鱼雷的速度很快,每秒约40米,转眼间就到了“南洋丸”的附近。
“南洋丸”上的日军发现了鱼雷,立刻拉响了警报,船员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,试图躲避鱼雷。但已经晚了,“轰隆!轰隆!”四声巨响,鱼雷先后击中了“南洋丸”的中部,船体瞬间被炸开了四个大洞,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。“南洋丸”开始倾斜,烟囱里的黑烟变成了明火,火苗顺着甲板蔓延,很快就吞没了整个船体。
“雪风号”驱逐舰见状,立刻朝着鱼雷艇的方向驶来,试图反击。但黄廷鑫早已下令撤离:“各艇注意,任务完成,立刻撤离!”五艘鱼雷艇迅速掉头,朝着国军控制的海域驶去,“雪风号”因为要躲避可能残留的鱼雷,不敢追得太近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鱼雷艇离开,而“南洋丸”则在海面上慢慢沉没,船上的汽油和步枪随着船体一起沉入海底。
中午12点,黄廷鑫给令狐靖远发来电报:“令狐处长,伏击成功!‘南洋丸’已沉没,摧毁汽油800吨、步枪1000支,日军护航驱逐舰未造成我方损失,现已安全返航。”
令狐靖远收到电报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好!黄少校立了大功,得向重庆汇报,为他请功。”他拿起笔,写下《桂南日军物资线伏击报告》,详细描述了伏击的过程和成果,然后发给戴笠和第四战区的张发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