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网的总闸应该在仓库西北角的岗楼里。”马河图用望远镜观察着,低声对身边的特工小李说,“你看到岗楼里那个红色的箱子了吗?那就是总闸。另外,仓库周围的草地里有明显的地雷标识,得找渔民打听一下具体的布雷区域。”
当天晚上,马河图通过中共地下党联系上浦东渔民王老汉。王老汉常年在高桥港捕鱼,对仓库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。“日军半个月前就开始建仓库了,布雷的地方都插了小旗子,晚上会亮红灯。”王老汉喝着热茶,压低声音道,“我还知道,每天凌晨三点,守卫会换班,换班的时候会有十分钟的空档,岗楼里只有一个人。”
马河图大喜,立即将情况汇报给令狐靖远。令狐靖远随即制定行动方案:“凌晨三点,趁守卫换班,由马河图率行动组潜入仓库,破坏电网总闸,清除地雷,然后用炸药炸毁仓库;鸽子带领接应组在芦苇荡等候,负责掩护撤离;中共地下党动员渔民驾船在河道上制造混乱,吸引日军巡逻艇的注意力。”
2月20日深夜,上海笼罩在一片黑暗中。高桥港的水面上,雾气氤氲,渔船的灯火在远处闪烁,如同鬼火。马河图带着五名行动组特工,穿着黑色夜行衣,脸上涂着油彩,借着雾气的掩护,悄悄靠近仓库的铁丝网。
凌晨三点整,仓库的换班哨声准时响起。岗楼里的日军守卫打着哈欠走出岗楼,与前来换班的士兵交接。就在这短暂的间隙,马河图示意特工小李行动。小李掏出特制的钢丝剪,快速剪断铁丝网,开辟出一个缺口。
“快!”马河图低喝一声,率先钻过缺口,特工们紧随其后。他们按照王老汉指示的路线,避开地雷区,快速冲向西北角的岗楼。岗楼里的日军守卫正低头擦拭步枪,被马河图从背后捂住嘴,一刀毙命。
“关闭电网!”马河图对小李说。小李立即打开红色箱子,拉下总闸,仓库周围的高压电网瞬间失去电力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后归于平静。
与此同时,仓库外的河道上,王老汉带领数十名渔民驾着渔船,敲锣打鼓,高喊“捕鱼丰收”,故意靠近日军巡逻艇。巡逻艇上的日军见状,立即鸣笛警告,纷纷调转船头驱赶渔民,完全没注意到仓库内的异常。
马河图等人趁机潜入仓库,仓库内堆满了木箱,上面印着“军用物资”“粮食”“药品”的日文标识。“分头行动,安放炸药!”马河图下令,特工们立即散开,将炸药贴在木箱上,设置好引爆时间。
就在此时,仓库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不好,换班的守卫发现异常了!”一名特工低声喊道。马河图回头,看到十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步枪冲进仓库,为首的正是“青蛇小组”组长森川一郎——他当年在黄金走私案中侥幸逃脱,如今被李士群任命为中转站守卫负责人。
“射击!”森川一郎怒吼一声,日军士兵立即开枪,子弹呼啸着打在木箱上,木屑飞溅。马河图等人迅速躲到木箱后面,展开反击。枪声在仓库内回荡,震耳欲聋。
“炸药还有三分钟引爆!”小李喊道。马河图看了一眼手表,果断道:“撤退!”他率先冲出仓库,特工们紧随其后。森川一郎不甘心,带着士兵紧追不舍,双方在仓库外的空地上展开激烈枪战。
一名特工为了掩护同伴,被日军子弹击中胸膛,倒在地上。“快走!”他用尽最后力气喊道,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,与冲上来的几名日军同归于尽。
马河图双眼通红,带领剩余特工冲向芦苇荡。鸽子带领的接应组立即开火,掩护他们撤离。森川一郎见状,下令:“追!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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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仓库内传来一声巨响,炸药被引爆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仓库里的粮食、弹药被炸毁,燃起熊熊大火。森川一郎回头看着火光,气急败坏地嘶吼:“混蛋!”他知道中转站被毁,自己无法向李士群交代,当即下令继续追击。
双方在芦苇荡中展开周旋。芦苇荡地形复杂,雾气浓重,日军难以展开队形。马河图利用地形优势,带领特工们边打边撤。鸽子精准射击,放倒了几名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。
激战中,马河图的手臂被子弹擦伤,鲜血染红了衣袖,但他丝毫没有退缩,继续指挥撤退。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接应船只时,森川一郎突然绕到侧面,举起手枪,对准了鸽子的后背。
“小心!”马河图大喊一声,猛地扑向鸽子。子弹擦着马河图的肩膀飞过,击中了后面的一名特工。马河图趁机掏出腰间的手榴弹,拉响引线,扔向森川一郎。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手榴弹在日军中炸开,森川一郎被炸伤腿部,倒在地上。剩余的日军见状,不敢再追击,纷纷撤退。
马河图等人趁机登上接应船只,快速驶离高桥港。船行至河道中央,他们回头望去,高桥仓库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,浓烟在夜空中弥漫,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