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温柔而坚定地渗入每一寸冻土。
那些刚刚挺立的植株,在曦煌神力的滋养下开始了一场静默而疯狂的蜕变。叶片舒展,茎秆拔节,嫩绿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原本苍白的雪地。
第一朵野草莓的花在冰幻指尖绽放,洁白娇小,转瞬便被饱满的粉红果实取代。紧接着,红景天细碎的紫红花朵如星火燎原,沙棘枝头簇拥出细密的鹅黄花蕾,又在瞬息间化为累累的金黄浆果。
成熟、坠落、种子迸裂。生命循环的节律被神力无限加速。风起时,无数细小的种荚炸开,各色种子如微尘般扬向空中,乘着暖流,飘向雪山的更高处、更远处。
它们落下,触地即生根。新的嫩芽破土而出,眨眼间便完成了抽枝、展叶、开花、结果的轮回。
一片又一片的苍茫雪白被迅速蚕食、覆盖。先是零星的点缀,随即连成绚烂的色块,最终化作漫山遍野、汹涌澎湃的色彩之海。
黑枸杞深邃的墨紫如夜露凝结,野草莓娇嫩的粉红似少女颊晕,红景天炽烈的艳红犹熔岩泼洒,沙棘果灿烂的金黄若阳光碎片…而铺陈其下的,是层层叠叠、深浅不一的绿,从新芽的鹅黄嫩绿到老叶的沉郁苍翠,织就了这片新生天地的厚重底色。
不过数息之间,这座亘古只有黑白二色的极寒雪山,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生命狂欢彻底点燃。寒风依旧在吹,却再也带不起苍凉的雪沫,只拂动漫山枝叶,沙沙作响,仿佛整座山峦都在轻声叹息,又似在欢欣吟唱。
望着这漫山遍野的花海,冰幻的表情呆滞,像是看到最极致的梦幻,令她分不清真伪。
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,属于植物的清香飘向她的鼻腔,脚下,一株顽强的沙棘顶开了她的脚,将生命带出来,尖刺刺破了她的脚掌,终于将她从这场梦幻中苏醒。
她并没因沙棘伤害她而感到气愤,而是赶忙后退几步,低头看着这株不断生长的植被。
眼前景象终是泡影,玉临渊的力量终究是不足以改变这无尽雪山的寒,当他的龙力完全耗尽后,他重重倒了下去。
“大哥!”冰幻一声惊呼,立刻飞扑向前,将即将跌落的玉临渊搀扶,随后便尽全力的为他引渡这新的龙力。
玉临渊睁开眼,望着神色焦灼的冰幻,声音微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