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感知不到它的气息。想来…独角仙口中那场四千年前的战斗,已是它能为族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”
“那冰幻她们怎么办?!那位愿意出手的龙神,真能救她们于危难之中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曦煌的声音平静而沉重:“雪非烟之所以愿意出手,是建立在幻恒仍然活着的前提下。一旦幻梦龙族失去龙神坐镇的消息传开…整座无尽雪山都会成为敌人。她们占据着雪山最核心的灵枢,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,谁会容得下她们?”
“那她们…岂不是必败无疑?”
“就看这次不计代价的反扑,能给蚩漓带来多大的压迫了。若能将它暂且震慑住…待到雪非烟赶来,或许还能争得一丝喘息之机。”
玉临渊眼中掠过一丝不忍。莫说此刻已摇摇欲坠的幻城,即便真能守住,那位即将到来的龙神…当真会为幻梦一族带来希望吗?
它或许不会如蚩漓般残暴,但也绝不会留给冰幻喘息之机。它只会以更沉缓、更不容抗拒的方式压迫、蚕食,直至幻梦一族彻底臣服,直至这座梦之城在万千岁月后,沦为只属于它的华丽宫殿,而这座梦幻之城的缔造者,将会沦为只服务于它的‘工具’。
他再一次感到那种噬骨的渴望...对力量的渴望。渴望能伸出双手,托住这个梦境般正在坠落的族群。
可现实是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只能藏身于无人注目的角落,眼睁睁看着一切,向着深渊滑落。
幻城中心,冰幻的身形在晶台上微微晃了晃。
胸前那枚维系整座城池的晶石,光芒已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。站立于此的她,终究难以负荷这座战争巨构的疯狂消耗。每一次反击,每一道光流的喷吐,都在疯狂抽离着她的龙力与神魂。
脚下传来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崩裂声。一道裂痕自远处那座被黑雪侵蚀最深的尖塔基座蔓延开来,如同濒死者皮肤上绽开的纹路,缓慢而无可挽回地向四周延伸。
城池仍在运转,光网仍在切割,虹桥仍在绞杀,塔顶那寂灭的波纹仍在定时荡开。但...一切都不再如最初那般精准协调了。一道本该拦截侧翼的幻光激流迟了半息才喷发,一片绞杀而下的虹桥光影,在合拢前出现了不该有的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