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玉临渊大口喘息着，直到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渐渐退去，才神色复杂地看向冰幻，轻叹一声：

“你的心情我明白……这次牺牲的人里，有瞳影，有小姑。我知道失去挚爱的痛……”

“姑姑死了！？”冰幻一怔，竟反过来安慰他，“大哥，萧姑娘和素素姑姑的牺牲……我也很难过。但……一切要向前看。只有好好活着，才对得起逝去之人的付出，才不辜负活着的人的期望。”

玉临渊抬头望着她，片刻后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你能这样想，就好。本来我还不知该怎么安慰你……既然你自己想通了，我也就不多说了。”
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”冰幻疑惑地摆摆手，又忽然想到什么，小声嘀咕，“不会是说冷念辞吧？我可不会为临沧以外的人难过……更何况是……一个毫无关系的人。”

玉临渊心头一跳。他本已决心不在冰幻面前提起那个名字，没想到她却主动提及。他暗中观察她的神情，见她并未流露太多异样，这才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临沧呢？”

“这也正是我想请教你的问题。”冰幻拉开他身旁的椅子，神色凝重地坐下，“那天海薇音释放出的那个‘黑点’……连降临的我都无法抵挡。那究竟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是个黑洞。”玉临渊沉声道，“我赶到时，它已经吞噬了方圆百里内的一切……连大地和河流都没能幸免。”

“黑洞？”冰幻一惊，“怪不得……那这个黑洞，它的‘出口’在哪里？”

“出口？”玉临渊愣了愣，随即摇头，“即便黑洞真有什么‘出口’，以玉临沧的身体强度……也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就连我都几乎被撕碎……更何况是他。”

“可他的确还活着啊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！？”玉临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眉头紧锁。

“那时……那股巨力确实将他的身体撕扯得濒临崩溃。”冰幻回忆着，声音很轻，“但在我的本源庇护下……始终没有彻底碎裂。我们在黑暗中不断下坠，下坠……终于……看见了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