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得到消息的陈龙(左臂还吊着夹板)、鲁承宗(拄着拐杖)、小顺以及几位留守的核心教头、镖头也纷纷赶了过来。看到陈文甲,众人皆是激动不已,陈龙和小顺更是单膝跪地,虎目含泪:“馆主!属下无能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陈文甲亲手将他们扶起,目光扫过众人,看到陈龙吊着的胳膊,鲁承宗倚着的拐杖,以及众人脸上或多或少的伤痕与疲惫,心中一股郁气与杀意翻腾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“诸位兄弟,受苦了。一切,等我了解清楚情况再说。”
回到熟悉的议事厅,屏退左右,只留夏清荷、陈龙、鲁承宗、小顺等绝对核心。
厅门关上,夏清荷再也忍不住,语速极快地将陈文甲离开后淮水的情况详细道来。
“……哥,你走之后,赵瑖虽死,但他在淮水经营的力量并未完全清除。知府衙门那边,之前迫于你的副使身份和我们掌握的一些把柄,还算收敛。但自你官身被夺、京城传来你‘重伤失踪’的消息后,他们的态度就彻底变了。不仅之前承诺的便利全部取消,还以各种名目增加税赋,卡断我们部分货物的运输。”
“漕帮、盐帮那些地头蛇,见风使舵,以往称兄道弟,如今也多有疏远,甚至暗中蚕食我们的一些外围产业。武馆弟子外出走镖或办事,也时常受到不明身份的混混骚扰,虽未造成大伤亡,但恶心至极,让兄弟们疲于应付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忧色更重:“更麻烦的是那些新来的陌生面孔。根据秘卫和万通商行传来的消息,至少有几股势力。一股行事霸道,疑似北边来的过江龙,似乎在寻找什么‘前朝秘藏’;一股手段阴诡,擅长打探消息,我们有几个隐秘的联络点都被他们摸到过,虽未发生冲突,但如芒在背。”
“还有一股……”夏清荷看了一眼陈文甲,压低声音,“他们似乎对玄天令,以及哥你在苗疆使用的‘奇异火焰’(指星辰净火)极为感兴趣,多次在茶馆酒肆旁敲侧击,甚至试图收买我们武馆的低阶弟子打探。最后就是那些带着军伍气息的,行踪更隐蔽,但似乎与西北那边有关。”
小主,
陈龙补充道,声音沙哑:“馆主,李啸兄弟至今下落不明,是我们无能。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,也……也有些不安。外面流言四起,说馆主您……说武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快要……加上近日接连有兄弟在城外遇袭受伤,虽不致命,但人心……有些散了。”
鲁承宗猛地一拍桌子,牵动腿上伤势,疼得龇牙咧嘴,却仍怒道:“他娘的!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还有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!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!老子这条腿瘸了也能劈了他们!”
小顺则更冷静些:“馆主,当务之急,是稳定内部,厘清外部威胁。兄弟们需要主心骨,也需要看到希望。”
陈文甲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所有信息在他脑海中汇总、分析。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。赵瑖残余势力的反扑在意料之中,地方势力的摇摆是常态,但那几股新势力,尤其是对玄天令和星辰净火感兴趣的,让他格外警惕。星钥已碎,但由此引发的觊觎并未消失。
“我回来的消息,暂时封锁,仅限于核心知晓。对外,依旧宣称我重伤未愈,在京城调养。”陈文甲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清荷,以你的名义,明日召集所有在馆弟子、镖师,我要见见大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