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荷沉思片刻,目光渐渐坚定:“我们不能一味躲避。星核在我身,哥哥你也被他们盯死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,化被动为主动。”
“如何主动出击?”赵雨此时调息完毕,气息平稳了许多,闻言睁开眼问道。她虽虚弱,但头脑已然清醒。
夏清荷看向两人,缓缓道:“第一,我们要尽快恢复实力,并提升力量。我需要时间进一步稳固魂桥,消化寒璃仙子的传承,尝试将星核之力、生命星钥、玄冰鉴的力量更好融合。哥,你需要时间养伤,并尝试进一步修炼,或许能从玄天令中参悟出更多。赵姑娘,你需要彻底恢复神魂,重掌机关之术。”
“第二,我们要整合信息,制定策略。”她继续道,“听风楼与幽冥殿虽有合作,但根本利益冲突,我们可以利用这点,挑拨离间,让他们内耗。郭鳌叛变,漕帮内部未必铁板一块,或许可以设法联系林锋大哥,看能否从内部瓦解或牵制郭鳌。东荒武帝城是我们潜在的盟友,战无极城主有承诺,必要时可以求援。慈航静斋的苏姐姐和许前辈,也能提供情报和支持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夏清荷目光灼灼,“我们要找到对方的弱点,发动反击。听风楼的弱点是风不语对‘天命’‘推演’的执着,以及其组织虽然隐秘庞大,但内部派系未必完全统一。幽冥殿的弱点是其功法阴邪,惧怕至阳至纯之力,而我现在有玄冰鉴和冰心诀,正是其克星!而且,他们布置‘九幽唤血阵’需要特定地点、大量材料和‘血引’,我们若能破坏其祭坛,或让他们永远找不到‘血引’,他们的计划便会严重受挫,甚至引发内部矛盾。”
陈文甲与赵雨听得连连点头。夏清荷的分析条理清晰,目标明确,并非盲目乐观,而是基于现有条件和敌我优劣的务实谋划。
“具体……该如何做?”陈文甲问。
夏清荷走到温泉池边,掬起一捧温暖的泉水。“首先,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、能够让我们安心修炼提升的基地。这里虽然隐蔽,但距离峡谷不算太远,且物资有限,非久留之地。哥,你对天目山最熟,可知还有比这里更隐秘、更适宜长期居住、且易守难攻的地方?”
陈文甲思索片刻,眼睛一亮:“有!从此地向西,翻过两座山头,有一处名为‘云雾谷’的地方。那是一处四面环山的深谷,终年云雾缭绕,只有一条极其险峻的‘一线天’裂缝可以进入,谷内地势平坦,有溪流、小湖,甚至还有一小片温泉群和可耕种的土地,气候也比外面温和许多。我几年前偶然发现,因为进入太难,从未见有人迹。那里,或许是我们理想的暂居之地。”
云雾谷!易守难攻,有水源有地热,还能耕种自给自足!简直是天赐的基地!
“好!等赵姑娘再恢复一两日,我们能行动了,便立刻转移去云雾谷!”夏清荷决断道。
“那之后呢?”赵雨问,“在谷中修炼提升之后,我们如何与外界联系,获取情报,并实施你的计划?”
夏清荷早有考虑:“我们需要建立一条安全的情报渠道。林锋大哥去了天目山寻人,他身边有东荒精锐和可能联络的漕帮线人(需甄别是否被郭鳌控制)。我们可以在转移途中,设法留下只有东荒和特定人才能看懂的暗记,引导林大哥找到云雾谷。他经验丰富,又是战城主信任的部下,有他加入,我们的力量会大增,也能通过他与东荒、乃至苏姐姐她们建立联系。”
“同时,”她看向陈文甲,“哥,你对江南一带,尤其是杭州、扬州的人情地貌熟悉。我们需要你回忆、绘制出尽可能详细的、关于听风楼、幽冥殿、漕帮、天工阁等势力在江南的疑似据点、活动规律、人员特征等信息。这对我们后续制定精确的打击或离间计划至关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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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甲点头:“这个我可以做。行医采药这些年,走过不少地方,也暗中留意过一些可疑之处。虽然未必完全准确,但可作参考。”
“至于我,”夏清荷眼中闪过一丝锐芒,“在谷中修炼期间,我会尝试以玄冰鉴和星核之力,反向感应、追踪幽冥殿的阴邪气息,或许能定位他们在江南的其他重要据点,尤其是可能存在的‘九幽唤血阵’备用祭坛。另外,寒璃仙子传承中提到,玄冰鉴有‘照见本源’之能,或许……我能用它,照一照那浑天鉴碎片,或者风不语的‘天命推演’,看看其中究竟有何奥秘与弱点!”
这个想法大胆而危险,但若成功,收获也将巨大。
计划初步拟定,三人都感觉有了方向,不再像之前那般茫然被动。
接下来的两日,三人便在这温泉山洞中休养调息。夏清荷一边恢复,一边初步尝试融合玄冰之力与星核之力,过程虽有磕绊,但进展顺利,她对冰、水规则的掌控日益精进。陈文甲的伤势很快痊愈,内力也有所恢复,开始整理记忆中的情报。赵雨在夏清荷玄冰之力的辅助下,神魂恢复速度加快,已能进行简单的真气运转和机关拆解练习,她甚至利用洞内有限的材料(冰、石、枯枝),制作了几个简易的预警和捕猎机关。
第三日清晨,风雪暂歇。三人收拾好简单的行装(主要是陈文甲存放的少量盐、兽皮和那个陶罐),由陈文甲引路,离开温泉山洞,朝着西边的云雾谷进发。
山路崎岖难行,积雪深厚。但三人相互扶持,夏清荷更以玄冰之力在前方稍微加固雪面、清理冰凌,行进速度倒也不算太慢。
翻过第一座山头时,夏清荷在一处显眼的岩石上,用剑气刻下了一个独特的、混合了星灵族符文和东荒暗记的符号,并留下了只有林锋能懂的方位指引。希望他能看到,并找到他们。
午后,他们终于抵达了陈文甲所说的“一线天”。那真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造物——两片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崖之间,仅有一条宽不足三尺、高达数十丈的狭窄裂缝,仿佛被巨斧劈开。裂缝内光线昏暗,抬头只见一线天光,故名“一线天”。裂缝底部是乱石和积雪,仅容一人小心通过。